這個發(fā)現(xiàn),無疑將小丑是團長的可能性提高了一些。
“控制狂、熱愛表演、年輕、行為不優(yōu)雅、享受狂歡、默爺爺?shù)陌凳?,現(xiàn)在再加上這靠的上邊的‘成雙成對’……”
虞念梳理著線索,眉頭卻微微蹙起。邏輯上似乎環(huán)環(huán)相扣,說得通,但不知為何,她心底總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在盤旋。
各種線索和證據(jù)鏈,完美得……有點刻意?像是被人精心擺放好,等著她們來發(fā)現(xiàn)。
“走吧,”在確認沒有別的線索以后,虞念開口說道,將疑慮暫時壓下,“先回前面看看。無論如何,小丑的嫌疑,現(xiàn)在是最大的?!?/p>
她們悄然離開這間彌漫著沉寂與殘缺感的休息室,重新回到了喧鬧沸騰的觀眾席陰影之中。
舞臺之上,克洛伊蘭斯洛特兩人與小丑的“活牌亂斗”已進入白熱化。
克洛伊的牌面岌岌可危,她看著并不慌張,但從小丑的角度看,仔細看能看出她臉色慘白,額上都沁出細密的冷汗,眼中也血絲密布。
克洛伊的雙手此時因極度用力而微微顫抖,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肉里。
虞念看著她眼中紅光明明滅滅,立刻意識到,克洛伊正在不顧一切地嘗試,試圖再次發(fā)動她有使用限制的天賦【因果律言】。
本以為不會有成功概率,不曾想克洛伊那頭標志性的、如同燃燒火焰般的亮眼紅發(fā),有一縷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瞬間變得如同灰燼般的灰白。
下一秒,克洛伊的技能被強行發(fā)動!
她眼中紅光劇烈閃爍,有無數(shù)因果線在其中翻騰。
她終于,在萬千因果可能性中,窺見了那唯一一線關(guān)鍵的、扭曲的生機!
就在這時,一直顯得有些興致缺缺、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玩弄意味的小丑,不但沒有留意克洛伊那瀕死掙扎般的努力,還忽然若有所覺般地,猛地轉(zhuǎn)過頭!
他的視線,穿透了洶涌歡呼、形態(tài)各異的亡靈觀眾,精準無比地,如同最鋒利的鉤子,牢牢鎖定了藏在暗處的虞念!
那張涂滿油彩的臉上,原本懨懨的提不起勁的神色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興奮和狂熱的光芒。
小丑對著虞念,嘴角猛地向兩邊咧開,露出一個巨大而扭曲、幾乎延伸到耳根的笑容,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戲謔。
隨即,他才像是突然想起舞臺上還有一場未結(jié)束的對決似的,漫不經(jīng)心地回過頭,瞥了一眼因窺見生機而正急促指揮蘭斯洛特的克洛伊。
并且,哪怕亡靈觀眾瘋狂叫喚著,要讓小丑速戰(zhàn)速決的情況下,他竟也沒有再施加任何阻撓。
小丑幾乎是放任般地,看著蘭斯洛特在克洛伊的指引下,觸摸轉(zhuǎn)化石,化身為強大的“活牌”戰(zhàn)士,沖入了牌桌幻化的角斗場。
憑借著【騎士精神】天賦的全力爆發(fā),蘭斯洛特化身的活牌在戰(zhàn)場上左沖右突,大殺四方,終于艱難地、一寸寸地扭轉(zhuǎn)了原本必敗的戰(zhàn)局。
當蘭斯洛特最終氣喘吁吁、身上帶著虛幻的傷口贏得勝利時,小丑甚至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挫敗或惱怒。
他的注意力,那隱藏在厚重油彩下的灼熱目光,依然更多地、始終黏著在觀眾席的某個陰影角落,落在虞念的身上。
最終,小丑像是終于完成了什么無聊的前置流程,以快得驚人的速度走完宣布勝利、發(fā)放獎勵的過場。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便準備將疲憊不堪、驚魂未定的克洛伊與蘭斯洛特送離了第七層。
就在小丑漫不經(jīng)心地處理克洛伊和蘭斯洛特,觀眾席上的喧囂稍稍平息的間隙,虞念想到了什么,立刻壓低聲音,語氣急促的朝著祝安然說道:“安然,配合我,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