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士卒,都用紅色的面罩與兜帽遮蔽了頭臉,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
他們靜靜地佇立在風(fēng)雪之中,宛如一尊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可他們手中緊握的長刀,刀鋒上尚未干涸的暗紅血跡。
以及那幾乎要凝為實質(zhì)的滔天殺氣,都在無聲地宣告著。
這是一支從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羅之軍。
正是赤甲軍。
而在他們的前方,黑壓壓的一片,是望不到盡頭的騎兵。
那些騎兵,穿著簡陋的皮毛,揮舞著各式各樣的彎刀,面目猙獰,嘶吼連連。
有人認出了他們的裝束。
“是匈奴!”
“天哪,這么多的匈奴騎兵!”
“這地方……是匈奴的族地?”
“這支赤甲軍,竟然孤軍深入到了匈奴的腹地?”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瘋子。
這絕對是一群瘋子。
就在眾人為赤甲軍的處境感到心驚膽戰(zhàn)之時,畫面中的赤甲軍,動了。
他們那原本密不透風(fēng)的軍陣,緩緩向兩側(cè)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踏?!?/p>
“踏。”
“踏。”
沉穩(wěn)而有力的腳步聲,仿佛踩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跳上。
一道身影,從軍陣之后,緩緩走出。
他同樣身著一身赤紅戰(zhàn)甲,只是樣式更為精致繁復(fù)。
他的臉上沒有佩戴面罩,露出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劍眉入鬢,鼻梁高挺。
一雙漆黑的眸子,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其中蘊含的肅殺之氣。
甚至比他身后的整支軍隊還要濃烈。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便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油然而生。
當(dāng)他出現(xiàn)的剎那,他身后的所有赤甲軍將士,都無聲地垂下了頭,單手撫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