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正正的法蘭絨盒子,正躺在這件衣服的口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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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日奈秋森正對著鏡子看自己紅紅腫腫的眼睛,然后認命般用冷水打濕毛巾后,敷在眼睛上,緊急消腫。
直到覺得睜眼時不再有阻力后,她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看著眼睛的紅腫不太明顯,才放下毛巾走出衛(wèi)生間。
“咦?”她有些意外,棗竟然有這樣一件外套。
和他平時黑灰色系不太一樣,雖然同樣是樸素的顏色,但外套上點綴著刺繡的小花和叢叢簇簇的翠綠,修身的大衣外套看上去反倒讓他年輕了不少。
她湊上前,笑嘻嘻道:“小棗今天像一個大學生誒!”
連他沉穩(wěn)的氣質都被這件外套帶得活潑起來嗎,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
真是新鮮。
朝日奈棗從她的表情中獲得了答案——他那天路過櫥窗,猶豫后購入這件和他的風格并不完全搭配的衣服,是個正確的選擇。
他輕輕捧住她的臉蛋:“看看,眼睛還有一點點紅紅的呢?這么傷心啊?”
他輕輕蹭過她的眼睛,問:“眼睛痛不痛?”
這么“慘烈”地哭了一場,說不定眼睛都要有點痛了。
朝日奈秋森可憐兮兮地看他,她撒嬌:“有一點點。”
朝日奈棗一看她這樣故意撒嬌的模樣,就知道她大概率是沒什么事情了。她臉蛋紅紅,眼睛紅紅,因為冷敷而有些打濕的劉海蹭到一邊,露出光潔可愛的額頭,像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那撲簌簌的睫毛像羽毛一樣,在他的心間扇過,他心念一動,從眼睛開始,一個輕飄飄的吻落下。睫毛再次扇動,朝日奈秋森瑟縮了一下:“有點癢啦?!?/p>
朝日奈棗輕笑一聲,慢慢向下,從眼角到鼻頭,再到熟悉的嘴唇。
還是熟悉的柔軟觸感??赡苁莿偛耪簼M冷水的毛巾敷過的緣故,微微涼,但一旦撬開,就會濕潤而溫暖。
貝殼對他的動作毫無抵抗,只順從地接納,又情不自禁地貼近。
他閉著眼,靠在桌上,慢慢后移,又將她抱起,抱在他的膝上。
她的手不安分,到處亂躥,在他的胸前,又覺得不好著力,順著腹部去了他腰側,快要摸到口袋的時候,被他及時捉住,又掙扎著脫出,又去摟住他的脖頸。
他的嘴角溢出一聲悶笑。
然后在下一秒,被一只同樣帶著一點涼意的手揪住了頭發(fā),還壞心眼地向外一扯。
“嘶?!彼?zhàn)垼疤?。?/p>
朝日奈秋森兇巴巴道:“笑什么!”
是誰接吻也不專心?!
朝日奈棗從善如流:“我錯了我錯了。”
他捉住她還想亂動的手,束縛在他的胸前,提議道:“要不要去吃飯?”
朝日奈秋森看了一眼窗外,華燈初上,夜幕已經完全落下。
她這才感覺腹中空空。
她回:“好吧,勉為其難放你一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