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頭:“你是在擔(dān)心什么嗎?”
和她一樣,從角落的縫隙看到裂開的世界天幕的棗,確實也不該像個二愣子一樣傻乎乎地覺得每天都十分幸??鞓贰?/p>
大部分的時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嘆了口氣:“唉……”
棗放下手中的東西,從臺面上握起她的手:“……你是怎么想的呢?”
他們之間無需過多的解釋,互相就能知道沒有明說出來的究竟是哪些話。
她是怎樣想呢?
既然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那或許隨他一起回去,是最好的答案?
“要一起回去嗎?”他舔了舔嘴唇,還是將這個提議直白地講出。
朝日奈秋森自始至終的方向都沒有變過,哪怕世界在她的面前遮上了紗簾,讓她看不清哪里是真實,哪里是虛假,但她最終的目的不會改變。
她有時候甚至覺得,她站在這里的意義,就是找到回家的路。
但她沒有拒絕,而是反問:“怎么回去?或者……我可以回去嗎?總要一個理由?!?/p>
當(dāng)然,坐飛機、坐游輪,能夠回到日升公寓的物理辦法總有千萬種,而她問的,是用怎樣的理由回去呢?
這條理由不僅要騙過林虹、騙過美和,更要騙過世界的邏輯。
“……買機票?探親?這并不需要任何理由?!睏椉逼鹊乩∷氖滞螅昂臀一厝?,就是最好的理由,不是嗎?這和你的任務(wù)也完全吻合。攻略,你還要攻略我,這就是最好的理由?!?/p>
這是他第一次說出【任務(wù)】。
靈光乍現(xiàn)。
朝日奈秋森抓住了這條線頭,她插了個問題:“之前在家里的時候,我一直問你……你的任務(wù)是什么,當(dāng)時你始終不告訴我。”
她微微皺眉回想:“是因為你當(dāng)時無法說出任務(wù)的內(nèi)容嗎?”
她想了想,又覺得還是有些奇怪:“那為什么你現(xiàn)在就能說出了呢?”
她望向棗,眼中滿滿疑惑。
棗張了張嘴:“攻略、任務(wù)……游戲世界?”
他說這些零碎的詞匯的時候好像在嘗試什么解鎖密碼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發(fā)現(xiàn)這些都可以說出后,他的疑惑不比朝日奈秋森少幾分:“當(dāng)時,我一旦想要說出這些相關(guān)的內(nèi)容,就感覺有什么巨獸在緊盯著我,要把我吞沒,然后也會無法呼吸……說不出一個字。但現(xiàn)在完全不會?!?/p>
唔……這是為什么呢?
只是換了一個地點,就會有這么大的變化嗎?
朝日奈秋森這么想著,下意識地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地點……
“果然還是因為地點嗎?”棗重復(fù)著,“但上一次我們出差到這里的時候,好像并沒有這樣的情況?”
當(dāng)然,上一次他們出現(xiàn)在S市時,朝日奈秋森并沒有發(fā)現(xiàn)棗還身負doki這個角色,而二重身的棗還在苦苦遮掩自己的馬甲。但不可否認,棗時常冒出大逆不道的想法時,在這里也沒有那種若隱若現(xiàn)的被監(jiān)視感。
“難道……破解謎題的線索,就在S市?”棗思考著,眉頭不自覺的擰成淺淺的川字。
像一道矮矮的丘陵,阻隔了兩條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