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在頂樓打開的瞬間,一面擦得纖塵不染的展示板出現(xiàn)在兩人的面前。轉(zhuǎn)頭去敲進口的地方,注意到來人的公司前臺友好地問:“訪客需要這邊登記一下?!?/p>
什么餐廳、酒吧、景觀臺,這里是一家律所。
相同的地點,截然不同的租客。
朝日奈秋森上前問:“不好意思,請問一下之前開在這里的餐廳搬遷了嗎?”
前臺:“餐廳?您應(yīng)該是記錯地址了,我們律所在這里很久了?!?/p>
不過說到餐廳,前臺工作人員多了一嘴:“不過我們對門之前的確有一家餐廳,但是幾年前就已經(jīng)關(guān)閉,之后我們律所就把對面一起租了下來?!?/p>
既然都說到這里了,朝日奈秋森隨口問:“這么好的地段,為什么突然關(guān)了?”
前臺大約也是無聊,她聳聳肩:“經(jīng)濟動蕩,據(jù)說是因為投資失敗,這棟大樓易主,那家餐廳的老板啊,好像和這棟樓的房東一家一起離開了S市?!?/p>
棗:“……是因為老板是房東的女婿嗎?”
朝日奈秋森把這句話翻譯給了前臺。
前臺:“傳聞是這樣,但是誰知道呢?……啊,如果你們是找飯店的話,其實一樓有一家江西小炒很好吃。”
朝日奈秋森謝過熱心的前臺工作人員,摁下向下的按鈕。
“……所以,宇都宮前輩幾年前就已經(jīng)離開了S市?”電梯里,她看著緩緩變化的數(shù)字,在腦中捋順這一連串奇怪的消息,“但是距離我們出差來S市見到宇都宮前輩,不是才只有幾個月嗎?”
但前臺工作人員說的卻是幾年……難道不是宇都宮前輩嗎?但是大樓房東的女婿這樣具體的身份,又是一家開在頂層的觀光餐廳,完全吻合的信息,除了宇都宮前輩還會有誰呢?
地產(chǎn)大亨的女婿難道都有一個在超高層大樓的頂層開一個觀光餐廳的夢想嗎?
朝日奈棗也覺得奇怪。
他從踏入S市的時候就有這樣隱隱的感覺,但在此刻,他才意識到他所感到奇怪是因為什么。
他問:“這棟樓是什么時候建成的?”
朝日奈秋森不明白他問這個問題有什么意義,但還是在大樓外部的某個角落找到了它的“身份銘牌”,除了相關(guān)責(zé)任人和責(zé)任單位外,還寫著它的建成年份——x013年。
棗的眉頭擰得更緊:“今年……不是才x015年嗎?怎么會是x013年建成呢?”
朝日奈秋森這才猛然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之間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對齊。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恍然大悟,“不是兩個S市!這和我們之前來的是同一個地方,大樓之前也確實屬于宇都宮前輩的妻子家。對不上的是時間,是時間!”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這個游戲所設(shè)定的年代較她所生活的年代來說算是比較古早,還在使用掌機作為主力的游戲設(shè)備,連接電視的游戲機需要插入卡帶才能啟動,并且還多是二維游戲……
如果只是這樣的游戲設(shè)備,她的意識甚至不會被困在這里。
她拉住棗的衣服,眼中滿是篤定:“一定是時間,攪亂這一切的就是時間,這是混亂的時間線?!?/p>
“現(xiàn)在的S市一定是接近我所存在的時間線的S市,并且在快速地接近中。”她思索著,“我懷疑,如果當(dāng)時間線完全穩(wěn)定下來,我們所遇見的錯誤——就是那些讓我們發(fā)現(xiàn)這里不對勁的錯誤,都會被修正?!?/p>
她想了想,又覺得這個論點還是有些漏洞:“也不對啊……那我的父母……這和我的經(jīng)歷完全不一致,就算時間線拖到正確的軌道,也沒辦法把這件事情改變啊……”
朝日奈棗:“或許,這是因為你現(xiàn)在還是【朝日奈秋森】?”
“什么意思啊……”朝日奈秋森懨懨地蹲在馬路邊,思考讓她的腦袋快要過載過熱爆炸。
棗還沒來得及解釋,手機突然連續(xù)振動了幾下。
他打開來查看是否是有什么緊急的信息,卻發(fā)現(xiàn)這幾條同一時間彈出的消息,都顯示了相同的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