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鬼哭壑外圍,空氣中彌漫的血煞之氣似乎比進入觀察哨前更加狂躁了幾分。那低沉的心跳聲仿佛近在咫尺,每一次搏動都引得周身氣血微微翻騰。吳崖(鹿笙)立于一處隱蔽的巖石裂隙中,并未急于向壁畫標記的“祭壇”方向深入。
筑基十層的修為與“蓮心固基訣”的初步成效,讓她對此地煞氣的抵抗力大增,但理智告訴她,越是接近目標,越需謹慎。《弈天籌》無聲運轉,將方才在觀察哨內的所見所感,尤其是那幅壁畫、神秘標記以及寂滅令產(chǎn)生的新共鳴,與手中殘圖、以及一路行來的環(huán)境信息進行深度融合推演。
「壁畫指向地底深處祭壇,與煞淵核心區(qū)域吻合?!?/p>
「標記圖示的鎖鏈結構,與跨越煞淵所見古老鎖鏈材質相似,可能存在關聯(lián)?!?/p>
「寂滅令產(chǎn)生新共鳴,確認其為指引與開啟后續(xù)傳承的關鍵,需深度煉化。」
「當前首要任務:確認通往祭壇的安全路徑,并評估可能存在的競爭者或守護者。」
她需要更多信息。而信息的最佳來源,除了環(huán)境本身,便是可能存在的其他探寶者。
收斂氣息,吳崖如同暗夜中的獵豹,開始以觀察哨為圓心,在鬼哭壑更深的區(qū)域進行謹慎的偵察。她的神識覆蓋范圍已達五十里,且更加凝練,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能量的細微流動和生命的痕跡。
很快,她便有所發(fā)現(xiàn)。
在距離觀察哨約三十里外的一處布滿巨大獸骨化石的山坳中,她感應到了明顯的靈力波動和打斗痕跡!空氣中殘留著熾熱的火系法力和一種陰寒的毒煞氣息,地面有焦黑的坑洞和腐蝕的痕跡,顯然不久前剛經(jīng)歷了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
《弈天籌》迅速分析殘留氣息:
「一方:火系功法,暴烈狂躁,修為筑基中期左右,疑似散修或小團隊?!?/p>
「另一方:陰寒毒煞,非純粹血獸,帶有操縱尸骸的痕跡……疑與‘蝕骨獸’或更高級的煞靈有關?!?/p>
「戰(zhàn)斗結果:火系一方慘勝或敗退,殘留氣息虛弱且?guī)в袆《?;陰寒一方氣息消散,但核心煞氣源似乎未被徹底摧毀。?/p>
吳崖小心翼翼地靠近,避免觸動任何可能殘留的禁制或陷阱。在山坳深處,她看到了戰(zhàn)斗的現(xiàn)場:幾具被燒得焦黑的、形似放大版蝕骨獸的殘骸散落在地,它們的骨骼呈現(xiàn)出一種不祥的暗藍色,顯然比普通蝕骨獸更難對付。不遠處,還有一灘散發(fā)著腥臭的毒血和幾片破碎的、帶有火焰紋路的法器碎片。
“是‘藍蝕骨獸’……”
吳崖根據(jù)《弈天籌》的資料庫辨認出來。這種血獸不僅防御更強,還能噴吐陰寒毒煞,極難對付。那火系修士能與之抗衡,實力不容小覷。
她仔細搜尋,在一具藍蝕骨獸的殘骸下,發(fā)現(xiàn)了一塊被踩碎一半的玉簡。她并未外放神識,而是借“折光微鏡”——用毒血表面0。1寸水汽薄膜作反射鏡,以瞳孔邊緣視角讀取玉簡光譜碎片,對外表現(xiàn)僅是“眼球自然反光”。玉簡內記錄著一些零碎的信息,似乎是那名火系修士的筆記:
“……‘赤焰草’蹤跡已現(xiàn),然守護獸兇猛……必須得手,換取‘清心丹’救命……”
“……谷南‘血楓林’異動,地火不穩(wěn),或與核心區(qū)域煞潮爆發(fā)有關……”
“……‘毒鷲’那老匹夫,竟也盯上了‘那東西’……需加倍小心……”
玉簡內容殘缺,但信息量不小。“赤焰草”是一種陽性靈草,對抵御煞氣有奇效,但通常生長在極險之地;“血楓林”地火異動,印證了煞氣增強影響了地脈;而“毒鷲”這個名字,讓吳崖想起了之前在營地聽聞的、可能持有另一塊殘圖的人。
“看來,盯著泣血谷深處寶物的人,不止一波?!?/p>
吳崖目光微冷。這火系修士似乎是為救人而尋赤焰草,與她的目標暫無直接沖突,但那個“毒鷲”和其可能尋找的“那東西”,就需要警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