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天籌》光芒大放,全力運轉(zhuǎn),協(xié)助她接收并理解這突如其來的信息洪流。
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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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shù)身著與石像類似袍服的身影,在此處日夜不休地仰望星空,記錄著星辰軌跡的細微變化,推演著宇宙法則的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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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觀測到了“潮汐”來臨前的種種征兆——星系紅移的異常、基礎(chǔ)常數(shù)的微妙波動、遙遠星河文明的驟然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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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激烈地爭論,試圖找出“潮汐”的規(guī)律和源頭,設(shè)計了無數(shù)預(yù)警和對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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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一次異常劇烈的“潮汐”波動被捕捉到后,石像的主人(或許是此地的首席觀測者)毅然帶領(lǐng)部分追隨者,沿著他手指的方向,深入未知的虛空,前去探尋真相,再無音訊。只留下這座空臺,和這份承載了最后觀測數(shù)據(jù)的執(zhí)念。
信息流的最后,是一段清晰無比的星圖坐標(biāo),以及一句以燃燒神魂之力留下的、充滿不甘與警示的箴言:
“潮汐有眼,觀測非虛。古道所指,即為歸墟。后來者,慎之,慎之!”
轟!
信息流戛然而止,平臺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尊無頭石像也恢復(fù)了沉寂,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鹿笙知道,那不是幻覺。她的識海中,多了一份詳盡的、指向下一段星寂古徑的星圖,以及那句沉甸甸的警告。
“潮汐有眼……觀測非虛……”她喃喃自語,結(jié)合在初火之地獲得的信息,這句話的含義令人不寒而栗?!坝^測者”可能并非一個抽象的概念,而是真實存在的、注視著一切的“眼睛”。而古道所指的“歸墟”,恐怕不僅僅是法則的終結(jié)之地,更可能隱藏著“潮汐”最終的秘密,乃至……“觀測者”的蹤跡!
這份傳承,既是珍貴的路標(biāo),也是致命的警示。前行,或許將直面那恐怖的源頭;退縮,則永遠無法打破這絕望的循環(huán)。
鹿笙站在無頭石像旁,沉默了許久。
她抬頭,望向石像手指的方向,那片被古老星圖標(biāo)注的、通往“歸墟”的深空。
藏智于內(nèi),是為了在關(guān)鍵時刻,做出最正確的抉擇。
而現(xiàn)在,抉擇的時刻,似乎已經(jīng)到了。
她沒有猶豫太久,眼中重新凝聚起堅定的光芒。
駕馭星槎,她離開了這座“觀測者之臺”,重新回到那片粘稠的星塵漩渦。
是遵循指引,向著那深不可測的“歸墟”前進?還是另覓他路?
星槎在漩渦中調(diào)整著方向。最終,船頭緩緩對準(zhǔn)了古老星圖標(biāo)注的、那片連光線都仿佛被吞噬的黑暗區(qū)域。
破界星槎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如同離弦之箭,義無反顧地駛向了星寂古徑的下一程——那通往一切終結(jié)與起源之地的,歸墟之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