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間隙,鹿笙身化淡薄青煙,借《斂息術》與陰影掩護,精準潛至庫房側(cè)后方——一個年久失修、柵欄松動的通風口?!毒庞氖缮皲洝沸逕挸龅木兩褡R如無形之手,深入內(nèi)部,悄無聲息撥開銹蝕插銷。
身形如游魚滑入。庫房內(nèi)昏暗雜亂,塵土氣息彌漫。她目標明確,直撲卦象所示角落。
幾箱貼著“閑云峰”標簽的物資果然被棄于底層,落滿灰塵。神識一掃,箱中約三分之一的符紙、靈墨及幾塊質(zhì)佳鐵精,被瞬間卷入寂滅空間!整個過程不足五息,無絲毫靈力波動。
李代桃僵,嫁禍于人
得手后,她未立刻離去。目光掃過旁邊那堆“火灶房靈炭(殘次)”麻袋,迅速動手,抓出幾把黑乎乎摻著碎石的炭末,均勻撒在閑云峰物資箱周圍,制造受潮霉變、遭蟲蛀鼠啃的假象。
旋即,指尖一彈,一枚早已備好的、刻有細微雷紋卻毫無靈氣的普通玉佩扣(式樣與張狂手下弟子所佩相似),“恰好”遺落于炭末之中。
全身而退,深藏功名
外面騷動未止。她如幽靈般自通風口退出,還原插銷,消除一切痕跡,借著夜色與未平的嘈雜遠遁而去。
(行動:精準算計,竊資源,布疑陣,栽贓嫁禍
vs
表象:意外騷動,庫房管理不善)
耍鍋給人,完美謝幕
次日,果有執(zhí)事弟子前來,面色尷尬告知:閑云峰份例因庫房管理疏漏,與殘次靈炭堆放,受潮霉變嚴重,不堪用,執(zhí)事堂將酌情補償少許靈石。
鹿笙聞言,臉上立刻浮現(xiàn)“難以置信”與“委屈無奈”,眼圈微紅,喃喃道:“怎會如此…本就緊缺…這下…”
她恰到好處地表現(xiàn)柔弱與認命,默默接受那點補償,將一個無力反抗的小弟子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執(zhí)事弟子心中鄙夷其軟弱,卻也松了口氣,匆匆離去。
而庫房那邊,清點損失時發(fā)現(xiàn)不止閑云峰物資受損,旁邊一批新符紙也遭波及。清理時,那枚雷紋玉佩扣被“意外”發(fā)現(xiàn)。
“是張狂師兄那邊的人?他們前日來領過東西…”
“定是他們毛手毛腳,弄撒靈炭,連累閑云峰!”
“噓…小聲點,那邊的人惹不起…”
一樁無頭公案,完美栽至張揚的張狂派系頭上。
弈天妙算,求之于勢
鹿笙于靜室中,感受著寂滅空間內(nèi)新增的資源,神色平靜。
「衍卦顯示:‘益’卦,果有所獲。善戰(zhàn)者,求之于勢,不責于人?!?/p>
她未費一兵一卒,便借管理渙散之勢(渙卦),制造靈獸騷動之“兇事”調(diào)虎離山,于混亂中取回本利(益卦),并精準嫁禍,將自己與閑云峰完美摘出。一切線索皆指向他人,而她,依舊是那個“運氣不佳”、“體弱可欺”的鹿笙。
最大的反差,莫過于執(zhí)事堂弟子眼中那個委屈認命的可憐蟲,與此刻靜室中那位算無遺策、于無聲處聽得驚雷的弈天者,竟是同一人。
風浪之外,閑云舒卷。潛龍蟄伏,深潭下的暗流,卻已悄然改道,涌向了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