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能在次日卯時被記錄確認他已兌換帶走?!?/p>
《弈天籌》同步推演著此計劃的數(shù)個分支,確保核心意圖隱藏于多重信息屏障之后。
偃老撫須沉吟,眼中光芒閃爍,顯然在快速權(quán)衡。片刻,他重重一拍石桌:“好!就按你說的辦!老夫會給你提供一條更安全的路徑,可以繞過大部分監(jiān)控,直達第三區(qū)邊緣的一處廢棄觀測點。從那里,或能窺見他們布陣的一些端倪。至于城主府那邊……”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老夫也有些‘老朋友’,或許可以‘不經(jīng)意’地提醒他們一下?!?/p>
一個初步的聯(lián)合行動方案迅速成型。鹿笙負責信息引導與前沿偵察,偃老提供路徑支持并利用自身人脈在城內(nèi)制造壓力。
“另外,”鹿笙話鋒一轉(zhuǎn),提及另一個關(guān)鍵問題,“我需盡快恢復狀態(tài),以應對可能發(fā)生的沖突。方才借助地底寂滅道韻,恢復速度尚可,但若能有些許‘陰髓石’或類似蘊含精純陰煞之氣的資源,當能更快幾分。”
偃老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圖,嘿嘿一笑:“陰髓石?老夫這里倒有兩塊。不過女娃娃,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老夫正想煉一爐‘陰極斷續(xù)膏’,還缺‘冥紋章魚的墨囊’。那東西只在第三區(qū)深處的暗河才有出沒,你此行若順手,便替老夫帶回來?!闭f著,他從石桌下摸索出兩塊鴿卵大小、散發(fā)著幽幽寒氣的黑色礦石拋了過去。
鹿笙接過“陰髓石”,觸手冰寒,她敏銳感知到此外層為惰殼,內(nèi)里能量被壓縮成‘髓晶泡’,殼破瞬間方能釋放高濃度煞元,僅能維持十息,
但這已足夠她丹田內(nèi)的混沌寂滅金丹應急。她不動聲色地收起:“可以,若有機會,我會留意。”心中卻記下“冥紋章魚”此物,或許其出沒之地,也與某處寂滅遺跡有關(guān)?
“事不宜遲,我即刻開始引導魯大師那條線,并準備前往第三區(qū)邊緣探查?!?/p>
她沒有再停留,轉(zhuǎn)身便欲離開。
“小心些?!辟壤系穆曇魪纳砗髠鱽?,帶著一絲難得的鄭重,“幽冥道的那位‘幽煞老祖’(元嬰修士)既然已經(jīng)注意到了你,絕不會輕易罷休。地底之下,他的感知遠比尋常元嬰敏銳?!?/p>
“晚輩明白?!甭贵夏_步未停,身形已融入石室外的黑暗之中。
她沒有直接返回臨時棲身的支流洞穴,而是依照偃老提供的路徑,他提供的渠段屬‘上古廢棄真空管’,內(nèi)襯材質(zhì)特殊,能有效隔絕神識探查,連巡邏犬也嗅不到其中人氣,
才成為此刻唯一的盲區(qū)。她花了一夜時間沿著此渠繞行,途中三次憑借《弈天籌》的預警和水鏡漣漪陣的遮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幽冥道在主通道的巡邏隊,直至卯時將至,才悄然潛回。
潛龍再動,利爪暗藏。三日之期,如同懸頂之劍,逼迫著各方勢力做出選擇。鹿笙回到臨時棲身的支流洞穴,捏碎陰髓石外殼,全力運轉(zhuǎn)《混沌歸元經(jīng)》。九轉(zhuǎn)金丹如同無底洞般吞噬著那瞬間爆發(fā)的高濃度煞元與洞穴內(nèi)微薄的寂滅道韻,之前戰(zhàn)斗與逃遁的損耗正以驚人的速度恢復、提升。
與此同時,她分出一縷心神,通過《弈天籌》與遠在“百傀閣”的《微弈錄》子體建立了極其隱秘的鏈接。她確認了那份混入舊資料堆的、做過手腳的玉簡已被魯大師兌換帶走。此刻,她只需靜待“魚兒”自己咬鉤。
千機城地底,暗流愈發(fā)洶涌。幽冥道在加緊布設(shè),城主府內(nèi)暗藏波瀾,而鹿笙,這條潛入深淵的潛龍,正以其超越常人的理智與布局,以及體內(nèi)那枚可能與更深層秘密相關(guān)的“寂滅令”,悄然撥動著命運的絲線,準備在這有限的三日之內(nèi),撬動整個棋局。風暴,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