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林風”推著獨輪車,一車車地將那散發(fā)著惡臭的淤泥運往自己那五畝無人關注的枯田。他做得極其認真,仿佛真要在這些廢料中淘出寶來。
運至田邊,他并未立刻撒開,而是將其堆成一堆,覆上干草,美其名曰“漚肥”。暗中,卻在每一次搬運和堆積時,以《弈天籌》精準定位那幾株深藏其中的“陰腐蕈”。
古器之力于袖中微吐,并非汲取,而是如同最精巧的鑷子,將那幾株呈暗灰色、傘蓋上有詭異螺旋紋路的蕈菌連同一小團孕育它們的特殊腐土一并剝離,悄然送入寂滅空間內特意隔離的一角培育。而剩余的、真正無用的淤泥,則被他一視同仁地堆起漚肥。
整個過程,能量波動被濃烈的腐敗氣息完美掩蓋,動作與勞作渾然一體。
(行動:借公開勞作掩蓋真實目的,于過程中精準采摘目標物,所有操作符合“漚肥”流程,無跡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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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質:于眾目睽睽之下,行暗度陳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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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準“站隊”,韜光養(yǎng)晦
數日后,淤泥清空?!傲诛L”的枯田邊多了一個不小的肥堆,氣味依舊不佳。他每日依舊去翻動那肥堆,照料靜心草,查看褐穗稻,一切如常。
那幾株“陰腐蕈”在寂滅空間內安然生長,散發(fā)出獨特的腐朽與生機交織的道韻,緩緩滋養(yǎng)著黑蓮與鹿笙的悟道之心。
劉管事偶爾路過,瞥見那肥堆和依舊半死不活的枯田,只會覺得這弟子傻得可以,卻也省心。無人知曉,那令人掩鼻的污穢之下,真正有價值的精華已被悄然取走。
(行動:維持人設,將“處理廢料”的行為進行到底,表面無功無過,甚至略顯可笑,將所有真實收獲徹底隱藏
vs
表象:一個固執(zhí)己見、用廢料肥田卻未見成效的傻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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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鍋給人,塵埃落定
“陰腐蕈”的消失,歸于自然腐敗或被埋入肥堆深處。鹿笙(林風)得到了他想要的,而所有人只看到了一個傻小子在搗鼓臭泥巴。所有風險,皆由“自愿處理廢料”和“肥田失敗”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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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天妙手,污壤生華
經此一事,“林風”在靈植谷的形象更為立體——一個有點笨拙、有點固執(zhí)、不怕臟臭、偶爾有點小運氣但總體而言毫無威脅的底層雜役。這個身份愈發(fā)穩(wěn)固。
而鹿笙,則再次于無人問津的角落,從純粹的“廢料”中,成功提取了獨屬于自己的寶貴資糧。她對于“資源”的認知愈發(fā)深刻:萬物皆可為用,關鍵在于發(fā)現與轉化的能力。
「天下皆知取之為取,而莫知與之為取?!故廊酥恢獖Z取是獲取,卻不知給予(如主動承擔污穢)也是一種獲取的方式。鹿笙深諳此道,以“與”之態(tài),行“取”之實,于污壤之中,暗植靈蕈,靜待其生華。
潛龍之須,已能于濁流中分辨珍寶,并無聲無息地將其納入囊中。下一步,便是繼續(xù)以此平凡之身,洞察并攫取這靈植谷中更深藏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