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冤枉啊前輩!”獨眼老者涕淚橫流,“小的只是在此地混口飯吃,哪敢跟血狼團有牽扯?更不認識什么窺伺之人??!”
就在黑衣修士逼問,吸引了幾乎所有注意力的時候,吳崖動了。她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滑出,并非靠近石屋,而是繞到了石屋后方一個因年久失修而產(chǎn)生的裂縫處。之前用神識探查時,她已發(fā)現(xiàn)這處裂縫直通屋內(nèi)角落。
屋內(nèi)兩人心神俱震,全力應付黑衣修士,根本無暇他顧。吳崖指尖凝聚一縷細微如絲的“銳金符種”之力,透過裂縫,精準地擊中了屋內(nèi)一張破木桌的桌腿。
“咔嚓!”一聲輕微的脆響,在屋外的呵斥與求饒聲中幾不可聞。木桌傾斜,上面一個原本就放得不穩(wěn)的瓦罐晃了晃,徑直掉落下來!
“啪嚓!”瓦罐摔得粉碎,里面的濁酒和幾塊干肉撒了一地。
這突如其來的響聲讓屋內(nèi)的疤臉婦人下意識地驚呼一聲,注意力被短暫吸引。而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吳崖的神識如同最靈巧的手指,隔空攝物,將獨眼老者匆忙間塞進懷里、還沒來得及妥善藏好的那張皮質(zhì)殘圖,悄無聲息地抽了出來,并通過裂縫迅速收回!
(挖坑下絆,聲東擊西,妙手空空)
整個動作快如閃電,沒有動用任何明顯的靈力波動,完全借助了環(huán)境、時機和物理聲響的掩護。
得手之后,吳崖毫不停留,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幾個起落便遠離了這是非之地,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而石屋前,黑衣修士見問不出什么,又找不到確鑿證據(jù),煩躁地冷哼一聲,一掌將石屋門口的一塊巨石拍得粉碎以作警告,便悻悻離去,繼續(xù)他的搜尋。
獨眼老者和疤臉婦人癱軟在地,渾身冷汗淋漓,慶幸撿回一條命,半晌才相互攙扶著回到一片狼藉的石屋。直到這時,獨眼老者下意識地一摸胸口,才發(fā)現(xiàn)那張視若性命的殘圖竟然不翼而飛!
“圖!我的圖沒了!”他發(fā)出凄厲的慘叫,以為是剛才混亂中掉落,發(fā)瘋似的在屋內(nèi)翻找,卻哪里還能找到?
疤臉婦人也是面色慘白,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和詭異——剛才的一切,太過巧合,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幕后操控了一切!
而此時,真正的幕后執(zhí)棋者吳崖,早已回到了更加隱蔽的藏身之處。她攤開手中那張觸感粗糙、邊緣殘破的皮質(zhì)地圖,神識細細掃過。
地圖描繪的正是泣血谷“鬼哭壑”部分區(qū)域的路徑,雖然殘缺,但上面清晰地標記了幾個險地、一種名為“蝕骨獸”的血獸經(jīng)常出沒的區(qū)域,以及一個用古老符號標注的、位于壑壁上的點——旁邊小字注明了“觀察哨”!
“觀察哨……”吳崖目光微凝。結合之前聽到的關于地陷露出古老洞口的消息,這個觀察哨很可能就是入口之一,并且可能保存著更完整的信息,甚至直接通往更深處。
雖然只是殘圖,但價值巨大!為她指明了初步的方向,大大減少了盲目探索的風險。
她小心翼翼地將地圖收起,目光再次投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泣血谷深處。地圖在手,強敵環(huán)伺的谷口亦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礙。
下一步,便是要在這張殘圖的指引下,真正踏入那號稱修士墳場的“鬼哭壑”,去尋找那通往業(yè)火紅蓮的可能路徑。
潛龍,已得鱗爪之圖,即將探入真正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