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老抿了口茶,神色凝重幾分:“你也感應(yīng)到了?那老怪物……算是千機城的‘定城之寶’,也是最大的隱患。歷代城主府借其力穩(wěn)固大陣,也需時刻供奉,避免其蘇醒?!内さ馈朔?,恐怕就是想打那老怪物的主意,或者想竊取被其守護的‘源核’?!?/p>
源核!識海中毀滅黑蓮傳來的渴望意念驟然強烈。
“前輩可知,‘幽冥道’有何具體計劃?城主府又持何種態(tài)度?”鹿笙追問。
(借力打力,探尋虛實)
偃老搖頭:“那幫老鼠狡猾得很。城主府內(nèi)部也非鐵板一塊。”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銳利,“倒是你,女娃娃,身懷異寶,修混沌寂滅道,又拿著‘寂滅令’,闖入這漩渦中心,是想火中取栗?”
鹿笙沉默片刻,坦然迎上目光:“晚輩確有所求,需地底一物完善道途。然勢單力薄,前輩既與‘幽冥道’不睦,或可合作?”
《弈天籌》推演著合作可能性:能快速獲得核心情報,借助其身份掩護,但需分擔(dān)風(fēng)險,警惕被利用。
“合作?”偃老撫著胡須,“怎么個合作法?幫你擋住‘幽冥道’,還是幫你從老怪物眼皮底下偷東西?”
“無需前輩直接出手?!甭贵铣谅暤?,指尖一縷極隱晦的混沌寂滅道韻稍縱即逝,與地底“源核”波動隱隱呼應(yīng),“晚輩所修功法似與源核同源,可感應(yīng)其異動,或能助前輩洞察某些……不易察覺的變化?!?/p>
(挖坑下絆,各取所需)
偃老眼睛微瞇,感受著那瞬間的共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沉吟片刻,取出一張陳舊獸皮地圖:“第三區(qū),‘幽冥道’有個物資中轉(zhuǎn)點。三天內(nèi),給他們制造點‘意外’?!彼钢鴰讉€標記點,“這些是廢棄靈氣節(jié)點,老夫可臨時調(diào)動維修權(quán)限制造地脈擾動掩護你。事成后,這枚‘偃甲遁符’歸你,能模擬金丹氣息助你脫身一次。作為回報,你要共享感應(yīng)到的、關(guān)于源核和幽冥道的任何異常?!?/p>
一個風(fēng)險與支援相對平衡的交易。
鹿笙目光掃過陣圖,《弈天籌》已瞬間記下所有細節(jié)。“可?!彼龖?yīng)下,隨即問道:“關(guān)于那‘源核’及古老意志,前輩所知幾何?‘寂滅令’又是何來歷?”
偃老捋須道:“源核……眾說紛紜,有說是上古‘寂滅天尊’遺留本源,有說是被鎮(zhèn)壓的墨麒麟妖丹所化。老夫曾遠遠感應(yīng)那古老意志,似是一頭墨麒麟殘魂,被大陣鎖著。至于‘寂滅令’,”他看了一眼鹿笙,“似是某個早已消散的‘寂滅一脈’信物,具體用途記載殘缺?!?/p>
信息零碎,帶有推測,反而更顯真實。
鹿笙靜靜聆聽,《弈天籌》將每一字句記錄分析,并與黑蓮感應(yīng)相互印證。同時,她大部分心神已開始結(jié)合新情報推演如何給幽冥道據(jù)點制造“麻煩”。
潛龍借得暫棲枝,窺得淵秘一二。然前路依舊兇險,強敵環(huán)伺,古老意志虎視眈眈。下一步,她需在這錯綜復(fù)雜的棋局中,落下證明自身價值的第一子。
新的博弈,已在黑暗的地底悄然展開。而她清冷眼眸中閃爍的光芒,預(yù)示著這潭深水,即將因她的入局,掀起更大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