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完全是為對方考慮的姿態(tài)。趙磐和孫淼雖心有不甘,但見識了此地的兇險,又感念吳崖的恩情,猶豫片刻,便接受了這個建議。
(精準站隊,順勢而為,卸下包袱)
送走千恩萬謝的趙磐三人,吳崖感覺周身一輕。少了拖累,她才能全力施為。
她沒有急于深入峽谷,而是再次變化形貌,利用新提升的神識和“坤元斂跡”之術(shù),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在混亂的營地中穿梭。他重點光顧了幾個消息靈通的散修聚集處,以及那個斗笠老者曾經(jīng)擺攤的位置附近,憑借強大的神識竊聽著零碎交談,并暗中觀察是否有新的、可能持有地圖或關(guān)鍵情報的人出現(xiàn)。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個角落里,他注意到一個獨眼的瘦小老者,正小心翼翼地與一名傭兵打扮的漢子交易著一張看似古老的皮質(zhì)地圖的一角。兩人的交易很快完成,各自警惕地離開。
《弈天籌》瞬間標記了那名獨眼老者?!按巳诵逓橹跗?,氣息虛浮,應(yīng)是常年在谷口廝混的地頭蛇,手中或有干貨?!?/p>
吳崖悄無聲息地跟上了獨眼老者。老者十分警覺,在營地里七拐八繞,最終鉆進了西側(cè)邊緣一個極其不起眼的、半塌的石屋。
吳崖沒有貿(mào)然進入,而是潛伏在遠處,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絲,緩緩探入石屋。石屋內(nèi)另有簡單的隔絕禁制,但對如今的他而言形同虛設(shè)。
只見那獨眼老者正興奮地展開那張殘缺的地圖,與屋內(nèi)另一名臉上帶疤的婦人低聲商議:
“……錯不了,這是‘鬼哭壑’往深處去的一部分……看這里標記,有個廢棄的‘觀察哨’,說不定有上古修士留下的好東西……”
“哼,鬼哭壑那是要命的地方!沒有完整的圖,進去就是送死!”
“怕什么!老子知道‘毒鷲’那家伙手里有另一塊殘圖!我們……”
就在這時,吳崖目光一凜!《弈天籌》傳來預(yù)警,一股強橫霸道的神識毫不客氣地掃過這片區(qū)域,帶著明顯的搜尋意味!
是那個與血狼團沖突的黑衣修士!他似乎還在尋找當(dāng)日讓他丟面子的根源!
獨眼老者和疤臉?gòu)D人也瞬間察覺,臉色大變,慌忙收起地圖,屏息凝神。
吳崖當(dāng)機立斷,身形如同融入大地般悄然退走,沒有留下絲毫痕跡。他現(xiàn)在還不想與這黑衣修士正面沖突。
然而,就在他退走的同時,另一道隱晦的神識,也仿佛不經(jīng)意地掠過他剛才藏身之處。這道神識陰冷而熟悉——是那個已經(jīng)“進谷”的斗笠老者!他竟然還在附近窺伺!
“這潭水,比想象的更深。”吳崖心中冷笑,行動卻越發(fā)謹慎。他如同暗夜中的獵手,耐心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獲取地圖的線索已有,但周遭虎狼環(huán)伺。下一步,需以最小的代價,拿到所需之物,然后才能真正踏入那號稱有進無出的泣血深淵。
潛龍已卸重負,利爪初試鋒芒。真正的狩獵,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