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壯漢和毒鷲幾乎同時發(fā)現(xiàn)靈草被奪,又驚又怒,厲聲喝罵。但他們此刻自身難保,被狂暴的地火逼得連連后退,根本無法有效攔截。
唯有那毒鷲,眼中閃過一絲狠毒,袖袍一抖,一道細若牛毛的碧綠毫芒,悄無聲息地破開熱浪,直奔吳崖后心!此乃他成名已久的“蝕骨毒針”,陰損無比,專破護體罡元。
然而,吳崖仿佛背后長眼,在毒針及體的瞬間,甚至無需她刻意催動,體內(nèi)那枚與她性命交修的“寂滅令”便自發(fā)流轉(zhuǎn)出一縷精純的寂滅之力,混合著她自身的罡元在背后形成一道微不可察卻堅韌無比的屏障。
“叮!”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毒針撞上這蘊含寂滅本源的屏障,其上附著的陰毒之力竟如冰雪消融,瞬間被化去大半,針體本身也靈光黯淡地墜落,被緊隨其后的地火吞沒。吳崖的身影則徹底沒入了那黑暗洞口之中,消失不見。
“該死!”毒鷲見狀,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對方如此棘手,護身手段竟如此詭異,能輕易化解他的蝕骨毒針。
洞口之外,地火噴發(fā)漸漸減弱,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驚魂未定的兩伙人。他們眼睜睜看著寶物被奪,神秘人遁入未知通道,卻無可奈何。
“杜老九!現(xiàn)在怎么辦?”疤臉壯漢喘著粗氣,恨聲問道。
毒鷲望著那幽深的洞口,眼中貪婪與忌憚交織,咬牙道:“那下面能量雖亂,但未必是死路!那人敢進去,說不定真有機緣!趙疤子,你我暫且罷手,聯(lián)手探一探這洞口如何?總不能白白讓人占了便宜!”
疤臉壯漢沉吟片刻,看了看深不可測的洞口,又看了看虎視眈眈的毒鷲,最終咬牙點頭:“好!就先聯(lián)手!若得寶物,再各憑本事!”
暫時的同盟在利益驅(qū)動下迅速達成。兩伙殘兵敗將稍作調(diào)息,便小心翼翼地朝著那依舊散發(fā)著余熱和混亂波動的洞口靠近。
……
卻說吳崖,投身洞口之后,只覺身體急速下墜,周遭是混亂的地火余燼和濃郁的血煞之氣,更有強烈的失重感。她運轉(zhuǎn)罡元,穩(wěn)住身形,神識在黑暗中全力探查。
下落了約莫數(shù)十丈,腳下一震,觸到了實地。這里是一條天然形成的、寬闊的地下熔巖通道,四壁呈現(xiàn)出暗紅色,殘留著高溫,空氣灼熱而沉悶。通道一端被剛才塌陷的巖石部分堵塞,另一端則蜿蜒通向更深的地底。
手中那株“地火蓮心”散發(fā)著溫熱的光芒,其中蘊含的精純火靈之力對她寂滅道基雖無直接助益,反而因?qū)傩韵嗫藥硇┰S不適,但此物價值不菲,日后或可換取所需資源。她將其封入一個玉盒,貼上隔絕符箓,收入儲物袋中。
她沒有立刻前行,而是迅速隱藏在一塊巨巖之后,收斂所有氣息?!掇奶旎I》提示,毒鷲和疤臉壯漢等人很可能也會下來。她需要一點時間,來判斷這條通道的走向,以及是否與壁畫標記的“祭壇”方向一致。
神識沿著通道向前延伸,感應到通道深處傳來的能量波動更加復雜,除了地火與血煞,體內(nèi)沉寂的寂滅令再次傳來那絲清晰的、帶著指引意味的共鳴,與壁畫感應同源,但似乎更直接。
“方向正確,而且……寂滅令的感應更強了。”吳崖心中一定。這條因意外開啟的通道,果然是一條通往核心區(qū)域的捷徑,甚至可能直指某個與寂滅令相關(guān)的關(guān)鍵地點。
她不再猶豫,選定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影子,沿著灼熱的熔巖通道,向著泣血谷更深、更隱秘的地底潛行而去。身后可能的追兵,以及前方未知的危險,都化為了她眼中冷靜的算計。體內(nèi)的寂滅令微微發(fā)熱,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指引著前路。
螳螂捕蟬,黃雀振翅而入深淵。真正的較量,才剛剛從這地火熔窟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