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后,青玄門,外門雜役區(qū)與礦山事務交接的灰色地帶。
“石歷”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還帶著些許煞氣侵蝕痕跡的舊袍,低眉順眼地站在一位刑堂管事面前。他身上的氣息穩(wěn)定在練氣九層,比進入煞淵前“提升”了些許,周身彌漫著一股剛從險地逃生、尚未完全平復的淡淡煞氣與疲憊感,一切都符合一個僥幸在煞淵邊緣撿回條命、還得了點微不足道好處的散修形象。
“管事大人,小的……小的回來了?!笔瘹v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和后怕,腰背微微佝僂,雙手恭敬地遞上一塊記錄著簡單任務的木牌和兩張微微泛著煞氣的“煞罡符”,“這是當初領的巡查任務牌,還有……小的在那邊一處崩塌的裂縫里,找到了一點殘存的煞氣結晶,勉強制成了這兩張符,不成敬意,還請大人笑納,多謝大人當初給小的這個活路。”
那管事漫不經(jīng)心地接過木牌,瞥了一眼那兩張品質普通、但確屬煞淵特產(chǎn)的一階符箓,臉色稍霽。對于他們這些底層管事來說,這種來自險地的“土特產(chǎn)”也算是個不錯的外快。他打量了一下石歷,哼了一聲:“算你命大!聽說那邊動靜不小,煞潮洶涌,好幾個不知死活的家伙都折在里面了。你能活著出來,還突破了點修為,倒是走了狗屎運?!?/p>
「察言觀色,借坡下驢?!?/p>
石歷臉上立刻堆起感激又慶幸的笑容,連連點頭:“是是是,托大人的福,小的也是九死一生,差點就被卷進地縫里了,幸好抓住了一塊巖石,熬到震動平息才爬出來……”
他簡單描述了“經(jīng)歷”,重點突出了煞淵的恐怖和自身的狼狽,言語間將修為的“提升”歸功于在濃郁煞氣環(huán)境中被迫激發(fā)潛力和那點“僥幸”找到的微薄資源。整個過程自然流暢,沒有絲毫引人懷疑之處。一個資質平庸、只求穩(wěn)妥的老礦工,在生死邊緣掙扎后有所突破,雖不常見,但也并非不可能。
管事顯然對一個小小散修的詳細經(jīng)歷不感興趣,確認了身份和任務交接,收了“孝敬”,便揮揮手:“行了,既然沒死,就去雜物院報備一下,看看還有沒有礦洞或者別處的活計分配給你。最近宗門各處都缺人手,安分點,別惹事?!?/p>
“多謝大人!小的明白,明白!”石歷躬身行禮,態(tài)度謙卑至極,這才緩緩退下。
精準站隊,低調(diào)蟄伏
離開刑堂管轄范圍,石歷(鹿笙)并沒有立刻去雜物院,而是先回到了外門散修聚集的、條件簡陋的棚戶區(qū)。他的“家”是一處依山開鑿的簡陋石洞,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幾乎一無所有,符合一個窮困散修的身份。
他仔細檢查了離開前布置的幾個不起眼的小機關——一根頭發(fā)絲,石粉的痕跡,確認無人潛入過。這才真正松了口氣,在石床上盤膝坐下。
《弈天籌》于心間無聲運轉,開始復盤此次煞淵之行的得失,并推演接下來的行動方略。
「所得:寂滅殿宇初步掌控權、蓮籽核心(潛在盟友與信息源)、空冥石心線索(九幽別府之鑰)、修為提升至筑基七層(真實)、神魂壯大、《九幽噬神錄》與《弈天籌》契合度加深?!?/p>
「所險:暴露黑蓮與寂滅令的風險(已初步化解)、神魂消耗過大、引動未知存在關注(那一閃而逝的空間波動)?!?/p>
「當前局勢:宗門對煞淵異動已有察覺,但被誤導至古戰(zhàn)場遺跡爭斗方向?!瘹v’身份安全,且因‘險死還生’和‘略有奇遇’,在底層散修中反而多了層保護色,短期內(nèi)不易再被安排極度危險的任務,獲得了寶貴的穩(wěn)定發(fā)展時間?!?/p>
「下一步核心:鞏固境界,消化所得,利用‘石歷’身份低調(diào)積累資源,重點研習《弈天籌》與符箓結合之道,同時為沖擊金丹境秘密積蓄力量。藏鋒守拙,靜觀其變。」
思路清晰后,他并未急于修煉,而是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些普通的干糧和清水,慢吞吞地吃了起來。做戲做全套,一個剛從險地逃生的散修,第一要務是休息和補充體力。
隨后,他才開始運轉《銳金訣》,展現(xiàn)出的依舊是練氣九層、帶著些許煞氣的金屬性靈力波動,平平無奇。但實質上,大部分靈力被他以獨特的竅穴藏氣法門隱匿,真正的寂滅罡元則在丹田深處,如同深淵潛流,緩緩流淌,繼續(xù)鞏固著筑基七層的境界。
挖坑下絆,未雨綢繆
幾天后,石歷去雜物院報備?;蛟S是因為他“僥幸生還”的經(jīng)歷和那點微不足道的“提升”,或許只是單純的運氣,他被分配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活計——看守一處位于宗門邊緣、靈氣稀薄的廢舊材料堆放點。這里堆積的大多是煉制失敗的法器殘片、藥渣、廢棄符紙等,幾乎無人問津,但對鹿笙而言,這卻是利用古碗轉化能量、實現(xiàn)“廢料修仙”的絕佳場所。
他欣然接受,表現(xiàn)得對這個清閑差事十分滿意。上任后,他依舊是一副老實巴交、沉默寡言的樣子,每日按時巡查,記錄無關緊要的出入,大部分時間則待在分配的小屋里,“努力”修煉那看似進展緩慢的《銳金訣》。
暗地里,他的行動分為明暗兩條線:
明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