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與混亂靈力構成的短暫屏障,完美遮蔽了林軒(鹿笙)的身形與氣息。他并未遠遁,而是如同真正融入了陰影,緊貼著冰涼粗糙的巖壁,《弈天籌》與“清心符種”將感知提升至極限,冷眼旁觀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誰?!”
“小心暗算!”
侯三的驚怒與王姓修士尖利的呵斥在迷霧中響起,夾雜著靈力護盾激發(fā)的微弱光芒和急促的腳步聲。顯然,這埋伏并非他們預期之內。
幾乎在爆炸發(fā)生的同一時間,右側巖壁上方傳來幾聲悶哼與怒罵!
“點子扎手!”
“不對!不是那倆貨色!”
“媽的,哪來的迷霧?神識受阻!”
埋伏者同樣陷入了混亂!《弈天籌》瞬間捕捉到關鍵信息:這些埋伏者的目標明確是“那倆貨色”(侯三與王姓修士),并且對突然出現的迷霧和爆炸感到意外,說明他們并非與侯王二人一伙,甚至可能……是另一股勢力?
「借力打力,禍水東引?!?/p>
鹿笙心中明鏡似的。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將水攪渾,她才能摸清池底究竟有幾條魚。
迷霧漸散,視線稍清。只見河道中,侯三與王姓修士背靠背,祭出了法器,一臉驚疑不定。而右側巖壁上,赫然出現了四道身影,皆身著灰色勁裝,面帶煞氣,修為均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不等,為首一人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正目光兇狠地掃視下方。
“疤臉劉!是你們!”
侯三看清來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帶著顫抖,“你們……你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那疤臉漢子獰笑一聲:“侯三,你以為躲到西麋集,坑了老子一批‘陰髓砂’的事就算了?老子盯你很久了!沒想到你還敢來這萬骨坑送死!正好,連本帶利收回來!”
他目光又掃向王姓修士,“還有你這藏頭露尾的家伙,跟侯三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鳥!”
原來是一場黑吃黑的舊怨!鹿笙瞬間了然。侯三這廝,果然不干凈,這“古修洞府”的線索,恐怕本身就來路不正,或者根本就是個誘餌,想拉人下水分擔風險或當替死鬼,卻沒想到被苦主找上門來。
“誤會!疤臉哥,絕對是誤會!”
侯三急忙辯解,眼珠亂轉,“那批陰髓砂是……是王老五經的手,我只是中間人!至于這地方,是這位林道友發(fā)現的洞府線索,我們只是合伙探寶!”
他毫不猶豫地把“林軒”推出來當擋箭牌,試圖轉移矛盾。
疤臉劉聞言,狐疑地看向四周:“林道友?哪個林道友?”
迷霧散去,場中只有侯三和王姓修士,哪還有第三人的影子?
王姓修士也反應過來,尖聲道:“疤臉哥,那姓林的剛才趁亂跑了!定是做賊心虛!”
侯三也連忙附和:“對對對!一定是他搞的鬼!疤臉哥,咱們聯(lián)手先找到那小子,洞府寶藏平分如何?”
見風使舵,甩鍋于人,玩得爐火純青。
暗處的鹿笙冷笑不已。這侯三,果然是個十足的小人。
疤臉劉顯然不是易與之輩,他冷哼一聲:“哼,老子不管什么林道友木道友!侯三,今天你和這姓王的,一個都別想跑!至于寶藏,等拿下你們,自然都是老子的!”
他顯然更相信拳頭,不愿節(jié)外生枝。
話音未落,疤臉劉一揮手,四名灰衣人同時發(fā)動攻擊!法器光芒閃耀,道道凌厲的攻勢直取侯三與王姓修士!
侯三與王姓修士只得硬著頭皮應戰(zhàn),一時間,河道中靈力碰撞聲、怒喝聲、爆炸聲響成一片。侯三修為稍遜,全靠那辟邪玉佩和幾張三階符箓苦苦支撐,王姓修士身法詭異,滑溜如魚,但攻擊力有限,場面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