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鷲、疤臉壯漢等四五道身影,頗為狼狽地從吳崖來的通道口竄了出來!他們顯然也經(jīng)歷了地火通道的余波,個個身上帶傷,氣息不穩(wěn),一出來就看到橋頭的青云子二人,以及那顯眼的白光洞口,頓時又驚又喜又懼。
“是你們?!”毒鷲一眼認(rèn)出青云子正是之前在營地與血狼團(tuán)沖突的黑衣修士,心中叫苦不迭。疤臉壯漢也是臉色發(fā)白,他們這點(diǎn)人馬,對付毒鷲都勉強(qiáng),何況面對兩個深不可測的筑基大圓滿?
而青云子看到毒鷲等人,尤其是感受到他們身上殘留的、與那布片相似的血煞爭斗氣息,先入為主地便將他們與那“混合氣息”聯(lián)系了起來,以為是他們的同黨!加上那絲令他心煩意亂的晦暗波動,更是讓他殺心驟起。
“哼!果然是一伙的!鬼鬼祟祟,還想渾水摸魚?找死!”青云子本就心存殺意,此刻更是找到了發(fā)泄對象,冷哼一聲,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的青色劍氣如同毒蛇出洞,直射為首的毒鷲!
(嫁禍于人,精準(zhǔn)引爆沖突)
毒鷲亡魂大冒,他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被筑基大圓滿修士攻擊,只得拼命祭出一面冒著綠煙的骨盾抵擋。
“轟!”
劍氣與骨盾相撞,骨盾劇烈震顫,綠煙潰散,毒鷲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眼中滿是驚駭與冤屈。
疤臉壯漢等人見狀,哪敢停留,發(fā)一聲喊,各色法術(shù)光芒亮起,卻不是進(jìn)攻,而是拼命向后逃竄,只想離這兩個煞星遠(yuǎn)點(diǎn)。
黑袍人冷眼旁觀,并未出手,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對岸洞口和四周環(huán)境上,對青云子清理“雜魚”的行為不置可否,但神識依舊警惕地掃視四周,顯然并未完全放下對那詭異波動的疑慮。
混亂,瞬間爆發(fā)!
而制造了這一切的吳崖,則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趁著青云子出手、毒鷲潰逃、黑袍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絕佳時機(jī),將“坤元斂跡”和“塵影符”的效果催發(fā)到極致,同時體內(nèi)寂滅令自然流轉(zhuǎn),散發(fā)出的微弱寂滅氣息與周圍環(huán)境完美融合,甚至一定程度上吸收了自身行動產(chǎn)生的波動。身形化作一道幾乎不存在的淡影,沿著河岸陰影,以驚人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掠上了石橋!
他的動作輕盈如羽,對時機(jī)的把握妙到毫巔,仿佛早已計算好了每一步。就在青云子的劍氣余波尚未完全消散,毒鷲的慘叫聲還在空洞中回蕩之際,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石橋中段那濃郁的煞氣霧氣之中。
青云子一招擊退毒鷲,正待追擊,忽然心有所感,猛地轉(zhuǎn)頭望向石橋,卻只看到空蕩蕩的橋面和翻涌的煞氣,剛才那一閃而逝的微弱波動仿佛只是錯覺,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受那詭異氣息影響過于敏感。
“怎么了?”黑袍人沉聲問道,他也隱約覺得哪里不對,但神識掃過石橋卻一無所獲。
“……沒什么?!鼻嘣谱影櫫税櫭迹瑝合滦闹械囊唤z異樣,將注意力轉(zhuǎn)回逃竄的毒鷲等人,“先清理了這些雜魚,免得礙事!”
他卻不知,真正的“黃雀”,早已憑借寂滅令的遮掩和精妙的算計,趁著他這只“螳螂”捕蟬之時,率先渡過了險橋。
吳崖(鹿笙)踏足對岸,回頭望了一眼煞氣翻涌的石橋和對面隱約的混亂景象,眼神平靜無波。第一步計劃已然成功,借助寂滅令制造混亂并隱藏自身,他成功吸引了青云子二人的注意力,并率先過關(guān)。
然而,真正的挑戰(zhàn),才剛剛開始。對岸洞口那凈化白光之后,等待他的,是業(yè)火紅蓮的機(jī)緣,還是更深不可測的陷阱?
潛龍過淵,棋先一著。接下來的路,需更加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