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星槎如同環(huán)繞著沉睡巨獸的微塵,在安全距離外,沿著那不斷蠕動變化的“啞光之眼”邊緣緩緩移動。艦橋內(nèi),鹿笙屏息凝神,“寂凈之瞳”與《弈天籌》的探測陣列結(jié)合到極致,試圖解析這詭異存在的奧秘。
探測波束觸及那啞光色的邊界,并未被反彈,也非被吸收,而是如同泥牛入海,瞬間失去了所有反饋,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那“空間泡”仿佛一個絕對的信息黑洞,吞噬著一切形式的探查。
“物理與能量探測完全失效。目標對常規(guī)觀測手段呈‘絕對沉默’狀態(tài)?!薄掇奶旎I》的結(jié)論帶著一絲無能為力。
鹿笙眉頭緊鎖。無法探測,便意味著無法評估風險,更談不上尋找入口。她嘗試著將一縷精純的寂滅道韻,如同試探的觸手,緩緩伸向那啞光邊界。
這一次,有了反應!
那啞光邊界在接觸到寂滅道韻的瞬間,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入石子,蕩漾開一圈微不可查的波紋!但緊接著,一股龐大、冰冷、帶著亙古死寂意味的吸力陡然傳來,竟要強行將那縷道韻,連同她延伸出的神識,一并吞噬進去!
鹿笙心中一驚,立刻斬斷了那縷道韻與自身的聯(lián)系。那縷道韻瞬間被啞光吞噬,消失無蹤。
“目標對寂滅屬性力量存在特異性反應,表現(xiàn)為強制吸收。風險極高?!?/p>
不能硬闖。鹿笙目光閃動,落在了身前懸浮的寂滅令上?;蛟S,需要更正統(tǒng)的“鑰匙”。
她深吸一口氣,將自身法力注入寂滅令。烏黑的令牌微微一顫,散發(fā)出比之前更為清晰的波動,那是一種源自寂滅一脈本源的、帶著某種權(quán)限認證意味的道韻。
隨著寂滅令的波動擴散向“啞光之眼”,那不斷蠕動的邊界再次出現(xiàn)了變化!這一次,不再是漣漪,而是在啞光色的幕布上,緩緩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細密、復雜、不斷生滅的暗金色符文!這些符文的結(jié)構(gòu)古老而玄奧,與“巡天鏡”殘片上的道痕,以及她體內(nèi)“初火之種”的烙印,都有著某種程度上的相似性,但更加復雜,更加……死氣沉沉。
仿佛是一篇用寂滅文書寫的墓志銘。
“檢測到高等寂滅法則符文陣列!正在解析……解析失敗……信息密度與層級過高,超出當前算力負荷?!薄掇奶旎I》第一次發(fā)出了算力不足的警告。
就在鹿笙全力記錄這些符文,試圖尋找規(guī)律時,一個冰冷、沙啞、仿佛兩塊頑石摩擦般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她神識深處響起:
“離開……此地……非汝……該來之處……”
這聲音并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以及一種……深沉的疲憊與腐朽之感。
鹿笙渾身寒毛倒豎!《弈天籌》瞬間鎖定了聲音來源——并非來自“啞光之眼”內(nèi)部,而是來自其側(cè)后方,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死寂虛空!
她猛地轉(zhuǎn)頭,“寂凈之瞳”全力催動。
只見那片虛空一陣扭曲,一個身影緩緩由虛化實。那是一個身著破舊灰袍、身形干瘦、面容籠罩在一層模糊陰影下的老者。他手中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枯木手杖,周身沒有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仿佛與這片東荒死寂徹底融為了一體。
但鹿笙卻能感受到,一種遠比煉虛修士更加深沉、更加可怕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從那老者身上彌漫開來,讓她體內(nèi)的寂滅薪火道基都感到了強烈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