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魂淵的崖壁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無數(shù)飛升失敗者凝固的絕望碑林。
吳境指尖撫過一行泣血刻痕:“吾窺天機——鎖鏈盡頭即牢籠?!?/p>
黑暗中亮起十二對猩紅獸瞳,鎖鏈摩擦聲如同骨骼斷裂。
當雙生鎖鏈刺入妖獸心口剎那,星圖自虛空浮現(xiàn),盡頭指向北方倒懸的青銅門影……
玄黃歷3787年,驚蟄剛過,鎖魂淵上空卻終年不見日光,只有青銅色的霧靄翻滾沉浮,沉重得令人窒息。吳境的身影如一粒微塵,貼在深淵一側(cè)陡峭得幾乎垂直的濕滑巖壁上。寒風裹挾著濃重的銹蝕氣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靈力,刀子般刮過他的護體靈光,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全神貫注,指尖凝聚一絲微弱的靈力,小心翼翼地在布滿青苔和水漬的冰冷巖壁上摸索。這里,便是傳聞中鎖魂淵的“警示崖壁”。指尖掠過之處,并非天然巖石的紋理,而是一個個深深鑿刻、被漫長歲月風蝕卻依舊帶著驚魂氣息的文字。它們歪歪扭扭,或深或淺,透著一股臨死前的癲狂與絕望。無數(shù)代沖擊更高境界卻最終失敗的飛升者,在生命最后一刻,將自己的不甘與警示,用盡最后的力氣,刻在了這片冰冷的石崖之上。
“此界道途……皆虛妄!鎖在……心即囚!”一行大字切入眼中,字跡力道極大,筆劃末端甚至崩裂開細密的石紋,仿佛書寫者最后的怒吼。寒意順著吳境的脊背悄然攀升。他繼續(xù)向下移動,更多的刻痕映入眼簾:
“鎖鏈纏心……九死……難脫……”
“飛升之門……實乃……噬魂之口!勿……近……”
“玄黃非樂土……速……逃……”
字字句句,觸目驚心。它們像是無數(shù)冤魂凝固的吶喊,共同指向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這束縛修士心臟的青銅鎖鏈,絕非助力,而是精心編織的枷鎖!飛升,或許并非超脫,而是步入更深的囚籠!崖壁之下,深不見底的黑暗中,隱約可見一些姿勢扭曲的輪廓——那是徹底化作青銅雕像的失敗者,凝固在永恒的掙扎與痛苦之中,成為這碑林最直觀、最殘酷的注腳。
吳境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指尖停在一行尤為纖細、卻異常深刻的刻字前。那字跡像是用某種尖銳的骨錐蘸著心頭精血刻下,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冰冷預言:
“凡骨窺天機,方知吾等皆囚徒。鎖鏈盡頭即牢籠,掙脫之日……便是焚天之始……”
就在這時,身側(cè)濕滑的巖壁縫隙中,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聲音密集而急促,伴隨著沉重的鎖鏈拖拽摩擦巖石的銳響。吳境心頭警兆狂鳴,猛地抬頭。
只見上方不遠處十幾個幽暗的巖洞窟窿里,驟然亮起十二對猩紅的光點!
腥風撲面!
十二道裹挾著濃重血腥與腐朽氣息的黑影,如同從地獄裂縫中掙脫的惡鬼,帶著刺耳的鎖鏈破空聲,撕裂青銅色的濃霧,朝他猛撲下來!赫然是十二頭形如巨猿、周身纏繞著粗大青銅鎖鏈的變異妖獸“鎖心猿”!它們雙目赤紅如血,口中涎水混合著鐵銹般的污濁滴落,粗壯的臂膀上肌肉虬結(jié),末端連接著銹跡斑斑的青銅鎖鏈尖端,宛如天然的流星錘,末端尖銳處閃爍著不祥的寒光。鎖鏈摩擦聲刺耳異常,如同骨骼被生生折斷粉碎。
吳境瞳孔驟縮,體內(nèi)靈力瞬間奔涌。他不敢有絲毫保留,開心境之門1級巔峰的修為全力爆發(fā)!身形在半空中強行扭轉(zhuǎn),險之又險地避開三道當頭砸落的鎖鏈鐵拳。冰冷的勁風刮得臉頰生疼。落腳處的一塊凸起巖石被緊隨而至的另一道鎖鏈轟然砸碎,碎石如炮彈般濺射。
“吼!”
一頭體型尤為龐大的鎖心猿首領(lǐng)咆哮著撲至近前,粗壯的雙臂揮舞,兩道纏繞著手臂的青銅鎖鏈末端如同毒蛇出洞,化作凌厲無比的絞殺之網(wǎng),鎖死吳境所有可能的退路!腥風幾乎將他淹沒。
退無可退!吳境眼中厲色一閃,左手猛地探入懷中,緊緊握住那枚得來不易的“雙生鎖鏈”——那是在淵外斬殺一頭異變妖獸所得,兩條細長堅韌、隱隱透著幽藍光澤的奇異鎖鏈,纏繞交織如同一體。他毫不猶豫地將體內(nèi)洶涌的靈力瘋狂灌入其中!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