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沖刷著青石階的血跡,七十二具黑袍尸體整齊排列在演武場。吳境指尖劃過最后一名襲擊者的眉心,灰霧凝結(jié)的禁制紋路突然炸開,化作半枚青銅鎖形狀。
師尊!這印記。。。蘇婉清突然按住胸口后退半步,她腰間玉佩泛起詭異青光。三名弟子連忙扶住踉蹌的師姐,卻發(fā)現(xiàn)她脖頸處浮現(xiàn)暗紅色紋路,與禁制殘片竟有七分相似。
啞童蹲在尸體旁,鎏金色的瞳孔倒映著正在消散的禁制。他突然抓起染血的碎石,在青磚上畫出扭曲的符咒——正是三百年前青云觀初代弟子令牌上的古篆字。
后山溪流有異動!六弟子舉著火把沖進(jìn)庭院,蓑衣還在滴水。眾人趕至崖邊時,暴雨中隱約傳來嬰兒啼哭。閃電劃破夜幕的剎那,所有人都看見裹著青云觀道袍的男嬰正順流而下。
吳境揮袖卷起三丈水幕,男嬰脖頸處的胎記卻讓蘇婉清瞬間臉色煞白——那分明是她家族失傳已久的雙生蓮印記。更詭異的是,當(dāng)啞童伸手觸碰襁褓時,嬰兒突然睜開的眼睛竟泛著鎏金色光芒。
暴雨沖刷著青石地面,蘇婉清抱著男嬰的手微微發(fā)顫。吳境用靈力烘干道袍,盯著襁褓上熟悉的青云紋路:二十年前我入道時,觀主說過蘇家血脈斷絕。
男嬰忽然睜眼,漆黑的瞳孔里浮著兩點(diǎn)金芒。啞童跌坐在泥水里,鎏金瞳不受控制地亮起,兩道金光直射嬰兒眉心。雨幕中響起金石相擊聲,眾人耳膜刺痛。
師父!他脖子上有東西!五弟子突然驚叫。吳境扯開襁褓,男嬰胸口赫然纏著三圈青銅鎖鏈胎記——與青銅門虛影降下的鎖鏈紋路分毫不差。
蘇婉清突然悶哼,腰間玉佩裂成兩半。半塊玉佩飛向男嬰,竟在接觸胎記瞬間融成血水。男嬰發(fā)出咯咯笑聲,暴雨中隱約傳來鎖鏈拖曳聲,由遠(yuǎn)及近。
退后!吳境掌心門環(huán)烙印灼痛難忍,地面血水突然倒流成陣。七十二具黑袍修士的尸首懸浮而起,胸腔同時裂開,飛出帶著禁制殘片的血色光球。
啞童突然撲向陣眼,鎏金瞳在雨中劃出光痕。那些光球仿佛被無形之手揉捏,最終凝成半枚殘缺符印。吳境瞳孔驟縮——符印缺口處,分明是蘇家祖?zhèn)鞯拿坊ㄓ⌒螤睢?/p>
師父小心!大弟子揮劍斬斷突然襲來的藤蔓。后山方向傳來巨響,三百年前坍塌的青云觀鎮(zhèn)妖塔廢墟里,竟升起七十二盞血色孔明燈,與空中尸陣遙相呼應(yīng)。
吳境并指劃破掌心,血珠在空中凝成破障符。符咒觸及男嬰胎記的剎那,暴雨突然靜止,所有人聽到虛空傳來蒼老嘆息:蘇家女,你可還記得血池立誓?
蘇婉清突然七竅流血,懷中男嬰化作青煙消散。啞童鎏金瞳光芒大盛,在地面照出密密麻麻的青銅鎖鏈幻影——每根鎖鏈盡頭,都拴著個眉心帶梅花印的嬰兒虛影。
暴雨沖刷著青石板,血水在吳境腳邊匯成詭異符文。他俯身抱起啼哭的男嬰,襁褓里滑落半塊雕花玉佩——正是蘇婉清三年前墜崖時丟失的貼身之物。
師尊!九弟子突然指著啞童驚叫。雨幕中的啞童周身浮現(xiàn)金色紋路,瞳孔徹底化作鎏金色,竟在泥地上畫出與青銅門烙印完全相同的圖案。男嬰突然止住哭聲,咧嘴露出不屬于嬰兒的森冷笑容。
吳境捏訣探查的手突然頓住。男嬰丹田處盤踞著團(tuán)黑霧,形態(tài)竟與五年前他在青云觀后山斬滅的千年心魔一模一樣。暴雨中傳來鎖鏈拖曳聲,懷中的男嬰突然化作青煙消散,只余那件道袍上浮現(xiàn)血字:七日后,還我骨血。
你們看天上!三弟子顫抖著指向云層。青銅門虛影正在吞噬雨幕,七十二名黑袍修士的尸體懸浮而起,眉心滲出金線沒入門縫。啞童突然抓起石塊,在自己左臂刻下血淋淋的字——正是吳境當(dāng)年收徒時暗中標(biāo)記的順序。
吳境猛然想起什么,扯開蘇婉清的衣袖。她手腕內(nèi)側(cè)不知何時多了道青銅色鎖鏈刺青,與男嬰消失前脖頸處的印記完全相同。暴雨驟停,月光照亮心齋牌匾,那字的墨跡竟在眾人注視下扭曲成字。
師尊,您的玉佩!大弟子突然驚呼。吳境低頭看去,常年佩戴的青銅門環(huán)烙印玉佩,此刻正在掌心裂開細(xì)紋。裂縫中滲出琥珀色液體,落地成字:飼主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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