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靜了一瞬。
艾德琳冷笑,手指劃過腰間匕首?!澳蔷透荒芡!U嫦嗖辉诮K點,在過程。我要知道它是怎么一步步把我們帶到這里的——是誰寫的代碼,誰埋的線索,誰在三百年前就布好了這個局。”
雷煌沒再問。他繼續(xù)走,步伐更穩(wěn),像在對抗某種拉力。
走廊盡頭是一道合金門,中間有手掌識別區(qū)。表面有灰,但邊上新劃了幾道痕,像是最近有人強行打開過——不是撬,是砸,帶著怒氣和絕望。
凱莉斯伸手,指尖剛碰到門框,體內(nèi)能量猛震。她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喉嚨涌上一股血腥味。
“里面有東西?!彼鴼?,手指發(fā)抖,“不是機器,也不是活物……是記憶的殘響。一碰就會反噬。那些死掉的人……他們的意識還卡在門后,像困在玻璃里的蟲子?!?/p>
雷煌蹲下,左手按在門縫。燒焦的皮膚碰到金屬,發(fā)出噼啪聲。他的血脈再次震動,頻率和信號一樣,好像他的血就是系統(tǒng)的鑰匙。
“開門要基因認證。”他說,聲音平靜,“伏爾康族的血。只有我們這一支,還活著?!?/p>
艾德琳看他一眼,眼神復(fù)雜。“你還撐得住嗎?”
“夠開一次門?!彼剖种?,血滴在識別區(qū)。紅光閃了一下,門緩緩升起,伴隨著老舊液壓油泄漏的嘶聲。
門后是豎井,深不見底,梯子沿內(nèi)壁盤旋而下。冷風從下面吹上來,帶著鐵銹、舊膠皮的味道,還有一點……腐爛的花香。
凱莉斯扶墻站起來,呼吸急促?!叭僖皇吖铩呦氯ヒ畮讉€小時。中途不能停,不能睡,不能分心。不然信號會斷,我們也會迷路。”
“沒有別的路。”雷煌看著深淵,一半身影被黑暗吞掉,“而且它讓我們看見了門。說明它想讓我們進去?!?/p>
艾德琳最后檢查防火墻狀態(tài)。信號還在接收,沒觸發(fā)廣播。她點頭,把晶片重新裝好,啟動被動監(jiān)測。
三人站在井口邊。
雷煌踏上第一級臺階。
他的左臂突然裂開,碳渣掉落,露出焦黑的骨頭和斷掉的電線。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
風從下面吹上來,卷起他們的衣角。
腳步聲響起,一步一步,走進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