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試圖拽她的胳膊,卻在觸到她工作證的瞬間松了手——省紀委的徽章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像把懸著的劍。
“林組長?”穿白大褂的負責人從二樓跑下來,額角掛著汗,“我們也是按上頭指示……”
“上頭是誰?”林晚秋轉(zhuǎn)身,“張副書記?還是‘影武者’?”
負責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的“真實之眼”看見他后頸的皮膚下,有枚米粒大小的芯片在發(fā)光——和“假劉隊”克隆體身上的生物信號源如出一轍。
“報警?!彼龑μK晴說,“就說省紀委辦案現(xiàn)場有人非法拘禁未成年人,讓市局派法醫(yī)來取芯片樣本?!?/p>
蘇晴的鏡頭對準負責人后頸,彈幕瞬間炸成一片:“挖了他!”“芯片是證據(jù)!”負責人的臉瞬間慘白,踉蹌著撞翻了接待臺的花瓶。
小滿的手指突然戳她手背。
小姑娘的手語很慢,每個動作都帶著疼:“姐姐,槐樹洞的信,是老周爺爺托夢給我的。”
林晚秋的呼吸一滯。
老周已經(jīng)死了七天,死在去省城送舉報信的路上,死狀是被貨車碾碎了半張臉——可小滿說“托夢”時,睫毛上還掛著淚,那是只有真實記憶才會有的溫度。
“他說,日記本里夾著媽媽的項鏈?!毙M又打,“媽媽墜樓那天,項鏈斷了,珠子滾進了樹洞?!?/p>
林晚秋的手指下意識摸向頸間——她從小戴的銀鎖片,鏈子是后來配的。
此刻鎖片貼著皮膚發(fā)燙,像被火烤過。
“走。”她抱起小滿坐進車里,“去后山。”
青禾鎮(zhèn)的后山還是十年前的模樣,野銀杏的葉子落了滿地,踩上去沙沙響。
老槐樹歪在崖邊,第三道樹瘤上有道新鮮的劃痕——是用鑰匙摳的,和父親老照片背面的鋼筆字同一種力度。
陸承宇用折疊刀撬開樹瘤,一個油布包“啪”地掉出來。
林晚秋打開時,銀杏葉從包里滑落——和醫(yī)院地上那片一模一樣,葉脈里浸著暗紅的血。
日記本的第一頁,是父親的字跡:“1998年8月15日,青禾鎮(zhèn)安置樓奠基。小晚今天滿周歲,她媽媽把陪嫁的銀鏈子拆了,給她打了個長命鎖?!?/p>
最后一頁停在2008年7月15日,墨跡暈開一片,像被淚水泡過:“塌方是我簽的字。他們說只要埋了這三個人,就能保住安置樓的撥款,就能讓全鎮(zhèn)孩子有雪上??衫现艿母绺绾爸壹倚∴镞€沒見過縣城’,老周的堂叔攥著老婆的照片……”
紙頁間掉出半條銀鏈子,斷口處有明顯的拉扯痕跡——和林晚秋頸間的鎖片嚴絲合縫。
“媽媽墜樓那天,是來送這個的?!彼p聲說,“她知道父親的秘密,所以他們要殺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