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扣彈開,藍色吸入器被拋進她掌心。
她半跪著托起王教授的頭,藥物噴入的瞬間,老人劇烈的咳嗽聲里混著哽咽:十年了。。。終于有人能聽見這些孩子的哭聲。
樣本在掃帚柄里。小林把裹著油布的竹筒塞進她懷里,周慕云要燒的不只是賬本,是三十七份克隆體的DNA記錄——
房梁地砸下。
林晚秋被陸承宇撲進貨架底,燃燒的木塊擦著她后頸飛過,焦糊味里混著血腥味。
她摸到他后背的戰(zhàn)術(shù)服在發(fā)燙,扯開一看,布料下是大片紅腫的燙傷。
你瘋了?她嗓音發(fā)顫。
你才瘋了。陸承宇扯下自己的防火面罩扣在她頭上,省廳的人到了,我去引開火勢,你帶著他們從通風(fēng)口出去——
不行!林晚秋死死攥住他手腕,真實之眼里,他的心率飆到160,瞳孔因疼痛收縮成針尖,我能定位安全通道,我們一起。。。
林晚秋!周慕云的嘶吼穿透火場,你爸用你的命換十年太平,你現(xiàn)在要毀了他的犧牲?他舉著槍從火墻后沖來,槍管還在冒煙,那本破賬本里記著二十八條人命,你敢拿,就和你爸一樣——
住口!林晚秋的真實之眼在暴怒中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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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周慕云喉結(jié)的抖動(說謊),看見他槍膛里只剩兩顆子彈(緊張),看見他腳邊有塊燒裂的磚(可借力)。
她松開陸承宇的手,在火場里旋身,戰(zhàn)術(shù)刀精準(zhǔn)劈向他持槍的手腕。
槍響的瞬間,子彈擦著她耳際飛過,嵌進身后的NOVA7冷凍箱。
你爸的犧牲,是用命給我鋪路。她踩著燒裂的磚躍到周慕云面前,刀尖抵住他咽喉,而我要鋪的路,是讓所有踩著別人骨血往上爬的人,都摔死在這條路上。
警笛聲穿透窯頂?shù)臐鉄煛?/p>
特勤組的破拆工具聲由遠及近,周慕云的槍落地。
林晚秋轉(zhuǎn)身時,看見陸承宇正把王教授和小林推出通風(fēng)口,晨光順著他的肩膀淌進來,在他后背的燙傷上鍍了層金。
她摸出帆布包里的銀鎖。
鎖芯里的備用電池還在發(fā)燙,像父親當(dāng)年抱著她時的體溫。
她撿起地上的盲文賬本,朝陸承宇伸出手,去看看,我爸用命藏的真相,到底有多沉。
陸承宇握住她的手。
火場的熱浪里,他們掌心的溫度融在一起,像兩把交疊的劍,劈開十年的陰云。
窯外,晨光漫過青禾鎮(zhèn)的每一片瓦當(dāng)。
那些被冷鏈車運走的死亡農(nóng)戶,那些被拓印在磚窯墻上的嬰兒腳印,那些藏在疫苗冊里的血與淚,終于在這把執(zhí)劍者的鋒芒下,見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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