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信息跳出時,她手指一顫。
【2013。4。17拆趙家坪死兩人傷五】
第二個:
【2015。9。3強推槐樹灣失蹤三人】
第三個、第四個……十年間每一次“合法拆遷”,背后都藏著血色坐標。
而所有事件的共同終點,都是眼前這座拔地而起的“廉政大廈”。
“原來如此……”她低聲說,嗓音冷得像冰,“它不是紀念清廉,是在鎮(zhèn)壓真相。用受害者的記憶做地基,用他們的痛苦調(diào)制催眠波——讓人忘記過去,也失去反抗的意志?!?/p>
王總工顫抖著遞出一個防水袋:“這是原始樁基灌注記錄……東南角,混凝土里摻了磁性納米顆粒,能高效傳導(dǎo)低頻聲波。整個系統(tǒng),是個巨型共振裝置?!?/p>
“啟動密碼呢?”
“聲紋認證?!蓖蹩偣た嘈?,“必須是奠基儀式上宣誓過的人。系統(tǒng)只認那個聲音為‘純凈之源’?!?/p>
林晚秋心頭一震。
奠基儀式那天,攝像資料里有個穿校服的少年站在臺前,清朗地念著誓詞。
那時他還叫陸承宇,尚未繼承家族帝國,也未曾沾染泥濘。
而現(xiàn)在,他是唯一能打斷這場集體催眠的人。
她立刻撥通周警官的加密頻道:“讓陸承宇說話!任何話!只要能覆蓋當前頻率!”
通話剛斷,頭頂傳來沉重腳步聲。
一步,一頓。
機械關(guān)節(jié)特有的液壓摩擦音由遠及近。
林晚秋迅速熄滅光源,屏息靠墻。
王總工卻被嚇得踉蹌后退,撞倒了一堆廢棄支架。
腳步停了。
片刻后,一道黑影從上方垂直降落,單膝跪地,激起一圈塵霧。
陳狙擊手。
他右臂機械臂正冒著黑煙,接口處火花四濺,顯然已超負荷運轉(zhuǎn)。
可他沒有動槍,也沒有攻擊。
反而抬起完好的左手,緩慢、堅定地摘下了自己的頭盔。
面罩下,是一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
雙眼布滿血絲,瞳孔忽大忽小,像是在劇烈掙扎。
他嘴唇微動,卻沒有發(fā)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