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不會真讓鬼給上身了吧?”
楊銘的吐槽精準得像一把手術刀,許念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嘴角那絲邪笑反而愈發(fā)肆無忌憚。
他的回答,是琴弦的咆哮。
吉他音量轟然炸開,那蠻不講理的薩滿節(jié)奏化作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許念身體劇烈搖晃,死死卡住那邪到骨子里的節(jié)拍,扯開嗓子就嚎了出來:
“東邊不亮西邊亮啊,曬盡殘陽我曬憂傷啊~~”
這一句的唱腔,跟現(xiàn)代流行樂沒有半分錢關系,倒像是從哪個鄉(xiāng)野戲臺子上直接薅下來的,帶著一股子泥土的腥氣和野草的蠻勁。
每個字的尾音都拖得又長又飄,像一道能勾魂的符。
旋律一出,一瞬間,除王彬之外,所有人大腦集體宕機。
這……是歌?
這調子簡直比鬼畫符還難懂!
他們面面相覷,臉上全是活見鬼的表情,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文化降維打擊。
就在這片絕對的死寂中,一聲平地驚雷般的暴喝驟然炸響!
只見王彬“噌”地從鄭濤手里奪過那張曲譜,眼神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他甚至沒看譜子,純靠著肌肉記憶,無縫銜接上許念的節(jié)奏,用他那口純正的東北大碴子味兒,把下一句給吼了出來:
“前夜不忙后夜忙啊,夢完黃金我夢黃粱!”
臥槽!
就是這個味兒!
王彬在吼出這句的剎那,整個人通透了!
這旋律、這唱腔、這神韻,活脫脫就是他小時候在老家廟會上親眼見過的薩滿“跳大神”!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瞬間就抓住了這首歌的魂!
他那豪邁粗糲的東北口音,根本不是許念那種刻意的模仿所能比擬的,簡直就是為這首歌量身定做的天選之聲!
局面在這一秒徹底逆轉!
許念仿佛成了專職伴奏的巫師,渾身抽搐,指法癲狂;而王彬則徹底接管了主唱,成了那個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詞的“大仙兒”!
他雙腳不自覺地踮著,身體跟著節(jié)奏劇烈搖擺,眼神迷離地繼續(xù)高歌:
“春雨不濕知心鬼,秋寒透打癡情人。念天念地念知己,望山望水我望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