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明白張居正的打算,這是要拆散自己和殷士儋的同盟。
其實從雷禮去往淮安后,高拱和殷士儋的同盟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裂隙。
兩人在很多事務(wù)上,都已經(jīng)有了分歧。
如果是徐階這樣的閣老,大概為了團結(jié),可以暫時退讓,維持住和殷士儋的同盟。
但是高拱不是這樣的人。
他做閣老,就是為了能按照自己的政治理想進行變法。
如果為了黨爭,要讓出政治主導權(quán),那這個首輔還有什么意義?
高拱的性格,自然不是為了團結(jié)而妥協(xié)的人。
這一次張居正放棄自己的立場,直接讓高拱和殷士儋對上了。
但是高拱也不準備退讓。
果不其然,兩人大吵了一頓,目光都落在了趙貞吉身上。
趙貞吉看了兩人,開口說道:“兩位閣老,事關(guān)翰林院,是不是應(yīng)該聽聽翰林院的意見?”
這下子高拱和殷士儋也點頭,于是這兩份奏疏又被發(fā)到了翰林院。
這下子翰林院也炸開了鍋。
大部分翰林,是不愿意離開翰林院的。
因為只要能留在翰林院,就有一個未來可期。
從翰林院出去,就等于踏入腥風血雨的官場,那如果不行就是真的不行了。
留在翰林院,好歹有翰林院遮風擋雨,大不了致仕的時候抱怨一句自己懷才不遇,沒有得到貴人扶持。
靠著翰林院的身份,在京師辦事其實也很方便。
而陷入到外朝的政治斗爭,那就是生死難測了。
就是今上繼位后,朝堂斗爭的烈度稍微降低了一些,不像是先帝經(jīng)常殺人和廷仗了,但是因過貶官的也不少。
張元忭的奏疏送到翰林院,立刻引起了激憤,嚇得張元忭都不敢去翰林院上班了。
其中反對激烈的,是今科榜眼鄧以贊。
大概是因為記恨張元忭奪了他的狀元之位,鄧以贊對張元忭的奏疏進行了猛烈的攻擊。
而且鄧以贊不僅僅猛烈攻擊了張元忭的奏疏,甚至還對內(nèi)閣陰陽怪氣了一番。
鄧以贊在奏疏中嘲諷道:
“如此荒謬之言,吾等普通官員都知道沒有討論的價值!內(nèi)閣重臣不能及時反對糾正,竟然下發(fā)翰林院,足以可見其對這種狂言的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