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星淡月”的名聲一天比一天響,他們被人“神醫(yī)神醫(yī)”地喊,在兩人分道揚鑣之前,晏疏星一直覺得天底下沒有什么疑難雜癥,是他和宿淡月聯(lián)手都沒法解決的。
然后梁一嘯出現(xiàn)了。
梁一嘯生了一種很古怪的病,他渾身無力,每日只能軟綿綿地躺在床上,洗漱吃飯都需要靠人幫忙,所幸他是大戶人家的獨苗,家里養(yǎng)得起他,也愿意為他的病四處折騰。
梁家在鶴州,為了梁一嘯,聽聞關州出現(xiàn)兩名神醫(yī)后,梁父梁母輾轉來到關州,請求二人能讓梁一嘯變成正常人。
明明都是有骨頭的人,為什么他們家一嘯就是站不起來,走不了路呢?
梁一嘯才二十多歲,多好的年紀啊,別的年輕人不說意氣風發(fā),起碼身體康健,怎么偏偏他們一嘯這么可憐,從出生就一直躺著,躺了二十多年???
老天是否太不公平。
梁父梁母帶梁一嘯求醫(yī)的時候痛哭流涕,訴說著他們的苦悶和怨恨。
宿淡月垂下眼眸,望著梁一嘯直徑很大的黑色瞳孔,他許是習慣了被“你真可憐”的目光注視,面對宿淡月直勾勾的眼神,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宿淡月立下承諾:“我們一定會治好他的。
”
晏疏星不覺得宿淡月是在夸大,他也認為他們必定有辦法治好梁一嘯。
他們接觸過許多比這更嚴重的病,晏疏星很自信,也很憐憫這個沒比自己小太多的人。
晏疏星不知道宿淡月和梁一嘯的情愫是什么時候生的。
晏疏星把宿淡月當成世上最親的人,他比誰都希望宿淡月能夠獲得幸福。
那么,宿淡月愛上了梁一嘯,梁一嘯就不能再是個“殘疾”。
所以當宿淡月眼含笑意跟他說這件事的時候,他想的是——一定要讓梁一嘯盡早恢復正常人的機能。
梁一嘯越早能夠恢復健康,宿淡月就能越早過上更加快樂的生活。
在此之前,晏疏星采納宿淡月的意見,一直給梁一嘯采取保守治療的方法。
可是那樣的試驗太慢了,莫說幾個月幾年,很有可能十幾二十年都得不到成功的結果。
晏疏星提議換一種方法,不要用宿淡月的方法了,試試他“以毒攻毒”的法子吧。
宿淡月表示反對:“不行。
”
“為什么?試試我的方法,說不定他幾天就好起來了。
”
“怎么可能?他這病都二十多年了,你要是突然下一劑猛藥,他極有可能只會更嚴重。
”
“冒一點風險也不會怎么樣。
”晏疏星提高了音量,“一直小心翼翼地治療,雖然不會使病情更加嚴重,但也很難讓他恢復。
”
宿淡月斬釘截鐵:“我不愿意讓他冒險,一點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