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開始要寫諸葛亮平定南中叛亂以及北伐的戰(zhàn)役,但是我忘了還有很多要寫,為了不在與時間線越離越遠。下面我將介紹劉備入蜀以及漢中之戰(zhàn),以及張飛、關羽、趙云、馬超四將的點評。
“益州險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業(yè)。劉璋暗弱,張魯在北,民殷國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p>
陳壽在《三國志·蜀書·諸葛亮傳》中寫下的這段文字,不僅是對東漢末年益州地緣價值與政治格局的精準概括,更埋下了此后劉備集團入主蜀地的歷史伏筆。
建安十三年(208),當諸葛亮在隆中的茅廬里為劉備擘畫“三分天下”的戰(zhàn)略藍圖時,益州這片被群山環(huán)繞的富庶之地,便已注定成為各方勢力角逐的關鍵舞臺。
而張松與法正這兩位身處劉璋陣營的“異類”,則在時代洪流的裹挾中,成為了撬動益州命運的重要支點。
一、隆中定策:益州為何成為劉備的“必爭之地”
建安十三年的東漢末年,天下早已不是漢家一統(tǒng)的模樣。曹操在官渡之戰(zhàn)中擊敗袁紹,又陸續(xù)平定北方群雄,此時已“擁百萬之眾,挾天子而令諸侯”,成為中原大地無可爭議的霸主;
孫權憑借父兄兩代人的經營,“據有江東,已歷三世”,憑借長江天險與江東士族的支持,在東南一隅站穩(wěn)了腳跟。在諸葛亮看來,這兩大勢力“誠不可與爭鋒”“可以為援而不可圖”,劉備若想成就霸業(yè),必須另尋出路。
這條出路,便是兼并荊州與益州——兩位“同宗”的地盤。荊州牧劉表“外寬內忌,好謀無決”,雖占據“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的戰(zhàn)略要地,卻“其主不能守”,早已是各方覬覦的對象;
而益州牧劉璋,更是被諸葛亮直接定義為“暗弱”之主,雖坐擁天府之國,卻缺乏雄才大略,難以在亂世中保全基業(yè)。赤壁之戰(zhàn)的勝利,讓劉備終于擺脫了“無立錐之地”的困境,順利掌控荊州南部四郡,此時,向西奪取益州,便成為實現(xiàn)“隆中對”戰(zhàn)略的必然一步。
益州的價值,遠不止“沃野千里”那么簡單。從地理上看,益州以成都平原為核心,東有巫山、南有云貴高原、西有青藏高原、北有秦嶺與大巴山,形成了天然的“四塞之國”,易守難攻。
秦末時期,劉邦正是以益州為根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最終擊敗項羽,建立西漢王朝,這便是諸葛亮口中“高祖因之以成帝業(yè)”的歷史依據。從經濟上看,自李冰修建都江堰后,成都平原“水旱從人,不知饑饉”,成為全國最富庶的地區(qū)之一。
到劉璋統(tǒng)治時期,益州“國富民強,戶口百萬”,在常年戰(zhàn)亂的東漢末年,堪稱一片“世外桃源”。
可恰恰是這份“安穩(wěn)”,成為了劉璋的致命弱點。在“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兼并時代,“保州自守”的策略無異于“坐以待斃”。
自其父劉焉公元188年被任命為益州牧以來,劉氏父子在益州割據已近二十年,卻始終沒有向外擴張的野心。
劉焉當年“起兵不與天下討董卓”,只想偏安一隅;劉璋繼位后,更是延續(xù)了父親的保守策略,既無整合內部勢力的魄力,也無應對外部威脅的遠見。
正如后來諸葛亮在《出師表》中所言,劉璋“暗弱”,導致益州“智能之士思得明君”——當一個政權無法滿足有識之士的抱負,也無法保護百姓的長遠利益時,它的崩塌便只是時間問題。
二、益州內外:土著與“東州士”的矛盾漩渦
劉璋統(tǒng)治下的益州,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洶涌。這種暗流的核心,是本土士族與外來勢力“東州士”之間的深刻矛盾,而這一矛盾的根源,還要追溯到劉焉入蜀之時。
公元188年,劉焉以“監(jiān)軍使者”的身份出任益州牧,是典型的“空降官員”。彼時的益州,本土士族勢力盤根錯節(jié),如蜀郡的張氏、犍為的楊氏等,早已在當?shù)亟洜I數(shù)代,擁有深厚的人脈與資源。
劉焉初到益州,毫無根基,為了鞏固統(tǒng)治,他不得不倚重從外地避亂而來的“東州士”。
所謂“東州士”,主要是指東漢末年從關中“三輔”(京兆尹、左馮翊、右扶風)與南陽郡一帶遷入益州的流民與士人,總數(shù)有數(shù)萬家之多。
這些人因家鄉(xiāng)戰(zhàn)亂被迫西遷,既無本土士族的根基,也無退路,只能緊緊依附于劉焉這位“外來牧守”,成為其統(tǒng)治的核心力量。
為了扶持“東州士”,劉焉采取了一系列打壓本土士族的措施。
他甚至不惜制造冤案,借口“圖讖”之說,誅殺了益州本土的十余名豪強,以此震懾地方勢力。在劉焉的支持下,“東州士”逐漸在益州形成了特權階層——他們無需承擔繁重的賦稅,卻能占據肥沃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