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興三年(232年),秋。
自東漢末年西域都護府廢弛,中原王朝對這片廣袤西域的管轄已中斷近半個世紀。其間雖有曹魏文帝曹丕短暫經(jīng)略,設立西域長史府,然終因中原鼎沸,烽煙四起,無暇西顧。
西域三十六國漸成散沙,商路阻塞,城邦割據(jù),匈奴殘部與鮮卑鐵騎如貪狼餓虎,時來劫掠,絲路明珠蒙塵。
建興三年八月,尚書令李嚴于朝堂之上慨然陳詞:
“昔孝武皇帝鑿空西域,設都護以斷匈奴右臂,絕其財源馬場。今陛下神武,已得隴右,克復西京長安,威震秦雍。當效法兩漢舊制,復通絲路,重布王化于絕域,此其時也!”
丞相諸葛亮羽扇輕點,大將軍趙云按劍頷首,眾將皆附議。
蜀漢皇帝劉禪遂于成都武擔山祭告昊天,決意
“遣勁旅出玉門,布王化于絕域”!
旨意既下,涼州牧馬岱、后將軍王平、平北將軍姜維、參軍馬謖受命統(tǒng)領五千精騎、三千駱駝兵(載重補給),并一百五十名精挑細選的冶鐵工匠、五十名通曉百疾的醫(yī)官、五十名精通胡語與地理的譯官向導,組成這支肩負國運的西行大軍。
他們攜帶著早已備妥的“經(jīng)濟武器”:蜀錦萬匹、南中瑪瑙銀器數(shù)十斤、珍稀草藥百斤、茶葉千斤、鐵器瓷器無數(shù),以及象征帝國信用的新版五銖錢一百五十萬貫……以龐大商隊為名,自長安浩蕩啟程,計劃用時半年,重鑿西域命脈。
隊伍行至張掖郡北的居延澤畔,正值胡楊鎏金,匝地輝煌。
戍卒于古老烽燧下翻曬苜蓿,紫色花海綿延天際。忽有河西駿馬引頸長嘶,聲裂長空,驚破大漠孤煙的寂寥。這支混雜著鐵血兵戈與財富誘惑的隊伍,沿著張騫鑿空的故道西進。
赭色戈壁與翡翠綠洲犬牙交錯,祁連雪峰映照著湛藍霄漢,烏鞘嶺上流云翻涌如怒濤。疏勒河裹挾著天山的碎玉寒冰,不舍晝夜,蜿蜒東去。
銅鈴叮咚,羌笛幽咽,在焉支山麓交織回響,驚起成群的沙雞,掠過漢長城夯土堆砌的滄桑龍脊。
抵達敦煌,大軍依策分作三路:
后將軍王平率兩千輕騎,如離弦之箭直撲伊吾(哈密),兵鋒所向,車師國震恐,自知螳臂難當,未及交鋒便開門乞降。
平北將軍姜維,憑借其涼州豪族出身、深諳羌胡習俗的優(yōu)勢,帶領工匠入駐高昌故城(吐魯番)。爐火重燃,不僅修復城垣,更立起冶鑄高爐,日夜不息,打造農具兵刃。
涼州牧馬岱與參軍馬謖統(tǒng)領主力,沿天山南麓穩(wěn)扎穩(wěn)打。每至綠洲,必高樹漢幟,廣設驛站,深得班超“以夷制夷”精髓。
歸附者,賜予華美蜀錦百匹,授大漢印信,榮寵加身;觀望或抗拒者,則施以雷霆手段,夜襲破其牙帳,縛其酋首。月余之間,鄯善(若羌)、且末等八國望風歸順。
當大軍兵臨輪臺故地,面對龜茲的猶疑觀望與疏勒的謹慎親附,馬岱展現(xiàn)出“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的陳湯氣魄。
他以殘存的西域長史府石碑為證,在昔日烏壘城(輪臺縣東)舊址,樹起一根丈八高的巍峨銅柱。
柱身以雄渾篆體鐫刻六個大字——“大漢西域都護”!銅柱在戈壁烈日下熠熠生輝,宣告著中斷半世紀的大漢權威,于此重光!
姜維的智略在此大放異彩。他成功說服焉耆王,以三千石寶貴軍糧換取蜀錦貿易的專營權。更將諸葛亮發(fā)明的木牛流馬巧妙改制,適配沙漠駝隊,使商路運輸效率倍增。
王平在高昌故地,則展現(xiàn)出卓越的治世之才。他重建屯田,引天山雪水灌溉,效仿漢代“田卒”制度,招募當?shù)厍己鸀槭洌蛔惆偃毡惴e粟萬斛,夯實了立足之基。
建興四年(233年),春。
至建興四年初春,西域三十六國使者,咸集于烏壘故城。馬岱當眾宣讀蜀漢皇帝劉禪詔書:
“今復設西域都護府,開府儀同三司!命涼州牧、槐里侯馬岱為西域都護府都護,假節(jié)鉞,統(tǒng)攝西域軍政!諸國酋長,各授漢印綬,永為藩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