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去問?!?/p>
電話從那邊掛斷,舒晚一口氣悶在胸口處,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再打過去。
須臾,彈出一條短信,上面有一個吃飯的地址,還有附帶上一句:三天后,正午十二點見。
。
整整一天,舒晚都惶惶不安。
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說,她都應(yīng)該無條件相信孟淮津,也必須信。
可他為什么要拿走那支錄音筆?
是不是他早就猜到里面的內(nèi)容?而那些內(nèi)容,卻是不能讓她知道的。
關(guān)于她父母的事,他多少應(yīng)該是知道的,但始終,未曾主動告訴過她半點消息。
即便是當(dāng)年將她接到北城沒多久后的那次談話,他對她說的也是:“你父母的事,無法辯駁,做錯就要立正挨打。你是幸存者,也是無辜者,不管你能不能接受,都要盡快走出來,明白嗎?”
做錯事就要立正挨打……就算是因為不能隨意公布烈士信息,也為了保護她,才不能說出真相,但他為什么要用這么肯定的語氣概括他們呢?
或許,他是為了讓她徹底死心,永遠都不要再對這件事的真相抱希望。
由此可見,他從一開始就不想讓她接觸。
哪怕是白菲把舒家的事爆到網(wǎng)上后,他也沒有親自向她解釋真相,而是,找了別人來告訴她。
他一直都沒有明確地說不允許她查她父母的事,甚至好幾次聽她說自己想知道真相,他也沒有反對。
但是他也從來沒有主動告訴過她,甚至……默默進行引導(dǎo),引導(dǎo)她徹底斷了知道真相的念頭。
譬如——做錯事就要立正挨打這種具有高度批判性的話。
就好像,只有讓她相信他們真的是因為違法違紀才死的,她才不會、也沒有資格去深挖真相。
心中似油煎火炸,舒晚感到前所未有的凌亂。
一邊是她想要的真相,一邊是她愛到深處、愛到骨子里的男人。
到底,她該何去何從……
直到庭院里有車聲響起,舒晚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不知不覺間,她已經(jīng)在房間里呆坐了整整一下午。
黑透的晚空,又開始飄起了雪。
一樓客廳,男人的聲音淡淡響起,應(yīng)該是問她有沒有吃飯。
不多時,樓道里響起他的腳步聲,門被推開。
孟淮津皺著眉走過來,站在她面前,先是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后蹲下身,握著她的手,氣息里含著輕微酒氣:
“阿姨說你沒吃晚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