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五青滿臉狐疑地慢慢走過去,上下打量著母親,問道:“你還有空燉湯?”
“這不是沒到飯點兒,人家也讓你端出來了?”
這里紀律嚴明,沒到飯點,他們都吃不成飯。
叢億精致的眉毛輕輕一挑,驕傲地說道:“我又不是部隊的,我是研究員,我都這樣了,說餓了,還有人攔我?”
然后她又轉(zhuǎn)身對那兩個士兵說道:“就放在這兒就行,謝謝兩位小哥,我待會兒自己還回去就行。”
接著她又熱情地招呼大家,“兩位小哥別急著走,這冷天都喝點兒湯,你們也是,快過來。”
叢五青仔細地觀察著母親,他認為,今天母親這樣的舉動,應該是母愛泛濫了。
叢五青緩緩揭開鍋蓋,只見鍋里大塊大塊的肉骨頭漂浮在湯里,還有母親放的不知名的藥材,混著軟爛的蘿卜,整鍋湯看起來黏糊糊的,這很符合母親的水平。
他湊近聞了聞,嗯,聞起來確實還行。
怕隊員們拘束,叢五青準備自己先給大家打湯。
可他剛一偏頭,突然發(fā)現(xiàn)自家隊員已經(jīng)在鍋邊排好了隊,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他,又看看鍋里。
叢五青:“。。。。。?!?/p>
他錯了,他高估了這群人。
顏粥和鄭黎明被擠在了最前面,叢億提的桶里就是碗筷,每個到了前面的人都自覺地拿了一個碗筷。
叢五青也盛了一碗湯,喝了一口,心情變得復雜起來。
他的記憶中,家里沒有煙火氣,更沒有燉湯的味道了。
他的小時候,叢女士并不會燉湯。負責做飯的父親離世之后,叢女士又要工作又要照顧他,他幾乎沒吃到過叢女士做的飯。
那時候,他跟著叢女士就是吃食堂,上學之后也是吃食堂,放假之后更多的時候是在許欄薔家里還有霍微家里,一家一天地吃,然后等母親有空了去給生活費,但是兩家一直沒收過母親的錢。
“挺好喝的?!眳参迩嗾嫘牡乜滟澋?。
“那是?!眳矁|很自豪,臉上的笑意更加明媚,頰邊的鮮花在陽光的映照下,仿佛都在發(fā)光。
蒲安喝一口湯就忍不住往那邊看一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好奇。
他胳膊被撞了好幾下,這邊站的應該是疏魚?
“怎么?”蒲安疑惑地偏過頭問,但是視線依舊沒移開。
“你這視線太明顯了吧!”疏魚小聲地提醒他。
“嗯嗯?!惫饶显谝贿呡p輕點頭附和。
鄭黎明端著滿滿一碗塞滿肉的羊湯走過來,慢悠悠地發(fā)問:“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沒有?!逼寻草p輕搖頭,“我只是在想,那朵花的根莖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