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探頭出去,看著蒲安的背影大聲叮囑道:“小心點兒哦,昨天你聽到新聞老噻,說啥子進化,聽起嚇人哦。”
蒲安朝后面擺擺手,“法治社會呢,不會出事兒的?!?/p>
蒲安走了五條街,路過了兩個大商場,商場里的飯店都關(guān)門歇業(yè)了,門外都別著一把u型密碼鎖,特別安靜。
整個商場在無聲的告訴他,他去得太晚了。
之后他又進了三家大超市,四個便利店,兩個菜市場,除了撿到一個番茄之外,一無所獲。
蒲安走累了,在路邊找了個長椅坐下,他一只手握著番茄,另一只手握著帶出來的橘子。
那是他唯一的水果了,隨身帶著比較安心。
寬闊的馬路上,一輛又一輛的轎車從他眼前疾馳而過,方向和目標都很明確,都想出城去更南的城市。
蒲安冷眼看著,不覺得從他眼前過去的這批人能出得了城。
特刑隊的人從京市派出,蒲安認為他們是分配好了城市,一出京市就直奔自己的目的地。
總指揮官說的,十五天內(nèi),大概是從前偏遠不包郵地區(qū)的期限,偏遠鄉(xiāng)村,大山里估計也得往里派人,保守估計半個月是能全部到位的。
蒲安身處c市,前天上午看的直播,昨天晚上就看到消息說特刑隊的人已經(jīng)到了,還有模糊的配圖,圖片里的人都是一身黑色武裝,呈一字排列站在出口,依稀能看出來每個人都配了槍。
這些人全副武裝守著,大概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人出得了城了。
事實和蒲安想的大差不差。
其實前天總指揮官召開發(fā)布會的時候,駐扎各個城市的特刑隊都已全部到位,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沒人能出得了城了。
相關(guān)信息和視頻被禁止發(fā)布,直到昨晚,布防徹底完成,才能正常發(fā)送相關(guān)信息,蒲安看到的也是延遲了將近一天的消息。
總指揮官所說的,十五天內(nèi),不過是模糊了時間罷了,早在會議召開的十天前,特刑隊就根據(jù)要去的地點先后出發(fā)了。
坐了一會兒,蒲安不打算待在外面了,他準備慢悠悠晃回家。
蒲安今年二十四歲,他十歲被領(lǐng)養(yǎng)。
十歲過半的時候,他變成了蒲家的兒子,在他們的戶口本上有了一席之地。
他的養(yǎng)父母在他十五歲離世,戶口本上就少了兩頁,之前并不喜歡他這個領(lǐng)養(yǎng)來的大孩子的奶奶,拿著養(yǎng)父母留下的錢,養(yǎng)著他到上大學,奶奶說,等他大學畢業(yè),她就不養(yǎng)了。
可惜,沒到那個時候,戶口本上就只剩下了蒲安一個人,養(yǎng)父母剩下的錢,奶奶半輩子的積蓄,連同他們家的房子,都托人交到了畢業(yè)后的蒲安手里。
“真是可憐?!逼寻蔡痤^,看著兩側(cè)高樓之中的一線天,覺得自己真的,太孤單了。
孤單到,他明明自己一個人也過得很好,他還是會時不時的想起這家子冤大頭。
算了,往家去的腳步停住,原地站了一會兒,還是轉(zhuǎn)了方向,和車流統(tǒng)一了方向。
他想去看看他們。
他現(xiàn)在在的位置離這座城的出口不遠,也就七八公里,走了沒多久蒲安就掃了輛共享單車,慢慢晃悠過去,等到了目的地,也才過去半個小時。
出去的閘口被攔住了,堵著的車輛一路延出去了好幾公里,有好多人神情激憤的聚在閘口前,質(zhì)問那些工作人員為什么不放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