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生得可真大。
陳四正和隊員們在橋下清理變異獸的尸體,聽到喊聲立馬回頭,大聲應道:“到!”
叢五青站在橋邊,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陳四呼吸一頓,差點以為自己犯了什么錯,沒想到下一秒就看著隊長指著蒲安,“過來給他看看。”
“來了?!标愃男睦锇底运闪怂?,還好不是他。
看到陳四過來了,叢五青轉(zhuǎn)身就走,待在這兒對他心臟不好。
發(fā)生那么久的事情了,蒲安那個嘴就跟被縫上了一樣,一個相關(guān)的字兒都沒往外蹦。
果然,他這二十多年還是過得太順心了點兒。
為了方便陳四看他的手臂,蒲安把外套脫了,里面就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短袖。
衣服剛拉開,一陣冷風吹過,蒲安冷得打了個哆嗦。
蒲安抖著身體,心里無比后悔,早知道就把羽絨服穿走了。
之前為了方便行動,他和隊長走之前就把羽絨服脫了。
叢五青沒走多遠,看見蒲安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
“那個,陳哥,快,快點兒吧?!逼寻舱f話的時候牙齒還打著顫。
陳四看著蒲安凍得通紅的脖子,憐惜地點了點頭,加快了檢查的速度。
只見蒲安的手臂青紫一片,明顯腫脹了一大圈。
他小臂上有兩個小小的空洞,應該沒流多少血,只在小臂內(nèi)側(cè)暈染開了一片淡淡的血跡。
陳四看著這傷口,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這傷口像是蛇咬的啊。
什么蛇的牙齒可以穿透他們的衣服?
而且他們清理的這些尸體里,并沒有看到蛇形的變異獸。
叢五青看著那兩個小洞,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叢五青的目光幾乎是在瞬間鎖定了藏在市民中間那個蒼白著的臉的少年。
那個少年垂著頭,半張臉都埋進了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