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逼寻矌撞阶妨松先?,關(guān)切地問道:“你不冷嗎?”他把衣服攏得更緊了,試圖讓自己更暖和一些。
叢五青瞥了一眼他的動作,淡淡地說:“還行,有源能?!?/p>
蒲安就不行了,他的源能沒那么厲害,而且這件訓(xùn)練服也不是之前出任務(wù)穿的作戰(zhàn)服,沒有那么厲害的保溫功能,就跟尋常的秋裝一樣,面對這種惡劣的天氣一點兒用都沒有。
本來氣氛該是沉悶的,不知道為什么,叢五青的心情并沒有那么低沉。
他們家住三樓,從窗戶透出去還能看見外面的梧桐枝丫,枝丫上掛滿了雪花,在寒風(fēng)中輕輕搖曳。
他和叢女士都很久沒回來了,屋里到處都是細密的灰塵,輕輕一踩,就會揚起一陣灰塵。
“先幫忙掃一下。”叢五青也不見外,把掃把遞給蒲安,自己則去開了水閥,打濕了毛巾,開始去擦家具。
蒲安認真地掃了起來。兩個大男人的速度很快,一個小時過去,至少表面上的灰塵看不見了。
叢五青收拾完廚房就燒了熱水,這會兒剛好晾得可以入嘴。
他把水端到蒲安面前的時候,蒲安正看著一本相冊封面。相冊的封面已經(jīng)有些破舊,上面的顏色也有些褪色了。
蒲安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他好想看里面的照片,但是又覺得不太好意思,可又舍不得放下。
叢五青在他身邊坐下,毫不在意地說:“你想看就看?!?/p>
蒲安臉上都已經(jīng)寫滿了“想看”兩個字。
“那我翻了?!逼寻舱f完就小心翼翼地翻開了相冊。
照片是從叢五青剛出生的時候開始的,照片里的他小小的,還沒睜眼睛,就像一個雪白的團子。
照片已經(jīng)有些泛黃,能明顯看出來時間的痕跡。
蒲安一路往后翻,好像能看到叢五青是怎樣長大的,什么年紀(jì)、什么樣子的叢五青都有。
他邊看邊驚嘆:“隊長,你小時候長得和現(xiàn)在好像,都好漂亮?!?/p>
叢五青握著拳頭,他真的很想教教蒲安說話的藝術(shù),但是蒲安好像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不合適的話,他要是動手就顯得很不講情理。
“許欄薔給了你多久的假?”叢五青找話題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
蒲安手上不停,嘴里回道:“一個下午。”他完全沉浸在相冊里,注意到叢五青起身走了,但是他也沒去看叢五青去干什么了,回去要兩個半小時,自己沒多少時間了,得抓緊時間看完。
“誒誒誒。。?!钡沁€剩幾頁的時候他后脖頸的衣服就被提起來了,連帶著蒲安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看見蒲安站起來還不忘記那本相冊,叢五青閉了閉眼,他覺得自己讓蒲安看自己的相冊真的是件錯誤的事情。
蒲安在他的眼神逼迫下老實的把相冊放下,叢五青又從茶幾上拿起來,往下面一塞,又扔了件衣服給蒲安。“穿上,走了?!?/p>
現(xiàn)在就走??蒲安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瓣犻L,你這個情況也只給你半天假?”他覺得那些領(lǐng)導(dǎo)太不講情面了。
“我這個情況當(dāng)然不只半天假?!眳参迩喟阎霸谲嚿辖o蒲安的大衣穿上了,平靜地說:“但是我留下有什么用?我媽的遺照我也送回來了,我沒有親人了,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兒除了想他們還能有什么用,還不如回去訓(xùn)練?!?/p>
蒲安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又看了一眼叢五青穿著的衣服,又聽到叢五青說的話,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出門前,蒲安回頭看了一眼放在客廳的兩張遺照,一張是叢億的,另外一張應(yīng)該是他父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