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鐘粹宮,桂花香縈繞在庭院的每一個角落。林清玥端坐案前,指尖輕輕撫過各地呈上的甘薯豐收奏報,心中計算的不僅是民生大計,更是這深宮中微妙的力量平衡。此刻,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即將改變后宮勢力的格局。
瑾妃踏入鐘粹宮時,仿佛帶來了一股春風(fēng)。她身著藕荷色宮裝,發(fā)髻簡單綰起,只簪一支白玉簪,與皇后慕容婉如那種咄咄逼人的華貴截然不同。這位太后親侄女入宮十年,始終保持著超然物外的姿態(tài),今日卻主動登門,令林清玥心生警惕。
“云嬪妹妹近日推行甘薯種植,活民無數(shù),姐姐佩服不已?!辫曇魷睾停缜迦鬟^玉石。她示意宮女呈上一個錦盒,“這是家父從南方帶來的新茶,妹妹嘗嘗?!?/p>
林清玥通過讀心術(shù),敏銳地捕捉到瑾妃心中的真實想法:【慕容婉如近日動作頻頻,若再不相助云嬪,后宮將成慕容家天下】。更讓她意外的是,瑾妃內(nèi)心深處對皇后藏著難以化解的怨憤——雖然瑾妃自己尚未察覺根源。
茶過三巡,瑾妃終于道明來意:“妹妹可知,昨日皇后向太后進(jìn)言,稱甘薯種植勞民傷財,建議削減預(yù)算?”她輕嘆一聲,“太后雖未立即采納,但已心生疑慮?!?/p>
林清玥心中一震。此事她尚未聽聞,可見瑾妃在太后身邊確有影響力。她不動聲色地試探:“姐姐消息靈通,不知有何指教?”
瑾妃凝視著她:“妹妹入宮已有五年多,該知這深宮中,獨木難支林之理?!痹捴猩钜猓谎远?。
送走瑾妃后,林清玥立即啟動情報網(wǎng)。小順子通過內(nèi)務(wù)府的關(guān)系查明:瑾妃近年確實屢遭皇后打壓,其父在朝中職位被慕容家族逐步蠶食。更關(guān)鍵的是,太醫(yī)署記錄顯示,瑾妃入宮前身體康健,但進(jìn)宮后卻莫名染上畏寒之癥,每逢月事便痛苦難當(dāng)——這極可能是被人暗中下藥所致。
錢媽媽從老宮人處打探到更深層信息:瑾妃與當(dāng)今太后雖為姑侄,但感情真摯。太后曾多次暗示皇帝應(yīng)多臨幸瑾妃,卻都被皇后以“瑾妃體弱不宜侍寢”為由阻攔。
林清玥通過多次“偶遇”進(jìn)一步驗證瑾妃人品。她在御花園觀察瑾妃對待下人的態(tài)度,發(fā)現(xiàn)這位妃子從不苛責(zé)宮人,甚至記得每個丫鬟的名字。讀心術(shù)也證實,瑾妃心中并無爭寵之念,反而對宮廷爭斗充滿厭倦。
最讓林清玥觸動的是,一次瑾妃探望生病的大公主后,心中暗忖:【若我此生無緣為母,愿助云嬪這等賢德之人立足后宮,也算積福?!窟@份真誠,打動了林清玥。
三日后,林清玥回訪瑾妃所在的永和宮。她特意帶上自制的藥茶:“姐姐畏寒之癥,或可試此茶調(diào)理。”這藥茶根據(jù)現(xiàn)代藥理配制,能溫和調(diào)理女性生理周期。
瑾妃飲后果然感覺手腳溫暖許多,驚喜之下更添感激。兩人屏退左右,在院中桂花樹下密談。
“姐姐可知,自己畏寒之癥從何而來?”林清玥輕聲問道。見瑾妃愣住,她繼續(xù)點撥:“有時有些病癥非天災(zāi),也可能是人禍?!?/p>
瑾妃手中茶盞微微一顫,她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不敢深想。林清玥趁機道:“在這深宮,防人之心不可無。姐姐若愿與妹妹同心,必當(dāng)護姐姐周全。”
兩人擊掌為盟,約定相互照應(yīng)。瑾妃負(fù)責(zé)在太后面前為林清玥周旋,并及時傳遞皇后動向;林清玥則助瑾妃調(diào)理身體,并在前朝事務(wù)上為瑾妃家族提供支持。
臨別時,瑾妃贈予林清玥一枚太后所賜的玉佩:“見此玉如見太后,宮中老人都會給幾分薄面?!边@是極具象征意義的信物,表明結(jié)盟的誠意。
聯(lián)盟初成,林清玥開始著手調(diào)查柔妃冤案。她以整理藏書閣典籍為由,每日泡在滿是塵埃的故紙堆中。通過讀心術(shù),她找到幾位曾在柔妃宮中伺候的老宮人,從他們零碎的記憶中拼湊真相。
柔妃,先皇晚年最寵愛的妃子,不僅容貌傾國傾城,更難得的是性情溫婉善良。老太監(jiān)回憶:“柔妃娘娘待下人極好,冬日總囑咐我們多添炭火,夏日賞瓜果消暑。”這樣的女子,卻落得病死冷宮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