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科舉新策的推行,朝堂之上新風漸起,而大齊的經(jīng)濟命脈,也在另一條隱秘而廣闊的航道上,搏動出前所未有的強健韻律。以“清玥閣”與“瀾玥閣”為核心構(gòu)建的商業(yè)網(wǎng)絡,早已不再滿足于國內(nèi)市場。在齊珩的默許與林清玥的遠見規(guī)劃下,這張網(wǎng)絡悄然延伸向了浩瀚的海洋。
巨大的海船,懸掛著特制的皇家商旗,滿載著令海外諸國趨之若鶩的珍品,從東南沿海的各大港口揚帆起航。船上,有晶瑩剔透、光可鑒人的“水晶鏡”和玻璃器皿,它們在南洋、天竺乃至更遙遠的大食(阿拉伯)貴族眼中,是堪比魔法造物的奢侈品,一面等身鏡的價值足以換取同等重量的黃金;有“清玥閣”工坊出產(chǎn)的、融合了新穎設計與卓越品質(zhì)的絲綢與瓷器,其花色、質(zhì)地遠勝尋常貨色;還有那些包裝精美、香氣獨特的香皂、香水和“月安巾”,雖數(shù)量不多,卻足以在異國上流社會的女眷中引發(fā)轟動,建立起高端的品牌形象。
這些船只劈波斬浪,穿越茫茫海域。它們抵達一個又一個繁華的港口,帶去的不僅是大齊的物產(chǎn),更是一種來自東方強大帝國的震撼與吸引力。而返航時,船艙則被沉重的金錠、銀錠,以及來自異域的珍稀寶石、香料、象牙、名貴木材等特產(chǎn)填滿。這些海外巨利,通過嚴密的渠道,一部分流入齊珩日益充盈的內(nèi)帑,更多的則匯入了國家的國庫。
這一日,大朝會。須發(fā)皆白卻精神矍鑠的戶部尚書,手持玉笏,出班奏報。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回蕩在太極殿中:
“臣啟奏陛下!去歲至今,海關稅銀及皇家海貿(mào)特許收入,共計入庫黃金八十萬兩,白銀一千二百萬兩,另有奇珍異寶折價無算……如今國庫儲備,已逾白銀八千萬兩,糧秣充足,府庫充盈,實乃我大齊開國百余年來之最!臣……臣恭賀陛下!”
話音落下,滿殿寂靜,隨即爆發(fā)出陣陣壓抑不住的驚嘆與議論聲。八千萬兩白銀的國庫儲備!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王朝都感到安心和自豪的數(shù)字。這意味著,朝廷有足夠的財力去推行任何宏大的計劃——無論是興修水利、賑濟災荒,還是整頓軍備、開疆拓土,都將不再受制于錢糧的匱乏。
端坐于龍椅之上的齊珩,盡管早已通過密報知曉大概,但親耳聽到戶部尚書在朝堂之上朗聲報出這個數(shù)字,心中仍是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澎湃與豪情。他微微向后靠了靠,目光掃過殿下神色各異的群臣,最終落在那幾個昔日曾以“國庫空虛”為由屢屢掣肘他的世家官員臉上,看到他們眼中難以掩飾的震驚與失落,齊珩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曾幾何時,慕容家把持朝政,也把持著大量的財富來源,他這位皇帝想做什么,都常常感到捉襟見肘,受制于人。而如今,憑借玻璃、鏡子這些源自林清玥奇思妙想的“點金術”,以及高效的海貿(mào)體系,他不僅徹底擺脫了財政上的桎梏,更擁有了足以碾壓任何潛在反對勢力的經(jīng)濟實力。
“眾卿平身?!饼R珩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力量,“國庫充盈,乃上天庇佑,亦是眾卿與萬民勤勉之功。然,此非終點。當此盛世,更需勵精圖治,使國庫之利,惠及天下萬民,鑄我大齊萬世之基業(yè)!”
他不再需要為錢財發(fā)愁,可以將全部的精力,投入到開創(chuàng)一個真正屬于他的、前所未有的盛世之中。而這鼎盛的經(jīng)濟基礎,如同最堅實的磐石,托舉著大齊王朝,穩(wěn)穩(wěn)地駛?cè)肓似錃v史上最輝煌的全盛時期。這一切的起點,都源于坤寧宮中,那個一次次帶來奇跡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