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喜歡下棋嗎?不是喜歡躲在幕后操縱一切嗎?那我們就讓他不得不走到臺前來!”
他看向秦紅玉,“紅玉,接下來要辛苦你,不僅要繼續(xù)監(jiān)視吳仁義和孫小狗,更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死死盯住錢老倌!我要知道他每天除了安戶所還去哪里,見了什么人,尤其是……有沒有和北蠻,或者其他什么特別的人接觸。哪怕只有一絲蛛絲馬跡,都可能至關(guān)重要?!?/p>
秦紅玉微微頷首,沒有多余言語,但眼神已然表明她會做到。
“云舒……”王爵又轉(zhuǎn)向柳云舒,“這本冊子是我們的利器。你繼續(xù)深入研究這些暗記和交易記錄,看看能否從中推斷出他們下一次交易的可能時間、地點,或者……找出除了黑鷹部之外,是否還有其他勢力參與其中。我總覺得,這潭水,比我們看到的還要深。”
柳云舒用力點頭,“我明白。我會盡快把所有符號的規(guī)律都整理出來?!?/p>
“至于我……”王爵目光閃爍,腦中飛速盤算,“明天回安戶所,錢老倌不是覺得我省了些麻煩嗎?我就讓他繼續(xù)這么覺得。但同時,我要給他找點麻煩?!?/p>
“你想怎么做?”秦紅玉問。
王爵冷笑,“錢老倌不是管著賬本嗎?我就讓吳仁義的注意力,多少轉(zhuǎn)移到那些陳年舊賬上去。就算動不了錢老倌的根基,也要讓他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高枕無憂?!?/p>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嚴(yán)肅,“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們?nèi)私裢淼恼勗挘约皟宰悠谱g出的核心內(nèi)容,絕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在我們擁有足夠自保和反擊的力量之前,必須隱忍?!?/p>
秦紅玉和柳云舒同時鄭重點頭。
油燈的光芒跳躍著,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土墻上,拉得很長。
仿佛三個緊密依靠、準(zhǔn)備迎接暴風(fēng)雨的戰(zhàn)士。
……
接下來的兩天,王爵完美地踐行了他的計劃。
在安戶所,他比以往更加勤懇地核算賬目。
時不時就捧著賬本去找吳仁義請教,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出錯的模樣。
偶爾,他還會不小心在錢老倌面前,嘟囔幾句關(guān)于往年某些賬目含糊不清的困惑。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飄進(jìn)那老狐貍的耳朵里。
錢老倌依舊是那副半睡不醒的樣子,對王爵的這些小動作似乎毫無反應(yīng)。
但王爵敏銳地察覺到,有一次當(dāng)他提到某筆三年前賑濟(jì)流犯款項的模糊處時。
錢老倌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
魚兒,終究還是被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