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境的指尖剛觸到青銅鼎裂口,掌心烙印便傳來灼燒般的刺痛。鼎身殘片浮現出蛛網狀血紋,那些暗紅脈絡竟與觀主密室里的命牌鎖鏈如出一轍。
別碰!蘇婉清揮劍斬斷纏繞鼎身的藤蔓,卻見吳境瞳孔已泛起琉璃色光暈。她腰間玉佩突然墜地,裂紋中滲出琥珀色液體,在地面凝成二字。
血腥味驟然濃烈起來。
無數畫面在吳境識海炸開:三百年前的月夜,初代觀主赤足立于青銅門前。那道門比現在小得多,門環(huán)處蠕動著血管般的肉芽。老者顫抖著將匕首刺入心窩,刀尖挑著滴血的心臟緩緩按向門縫。
不夠。。。。。。門內響起沙啞低語時,吳境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抽搐。初代觀主突然轉頭望來,那張布滿尸斑的臉竟與當代觀主重合!
現實中的青銅鼎突然震顫,鼎口噴出血霧。吳境踉蹌后退,發(fā)現掌心殘留著冰涼的觸感——在記憶殘片里,他分明摸到了門環(huán)內側的符咒。
你看到了什么?蘇婉清扶住他搖晃的身形,袖口沾到的血霧凝成細小鎖鏈。她突然悶哼一聲,那些鎖鏈正順著血管往心脈游走。
吳境并指斬斷鎖鏈,斷裂處卻傳來孩童啼哭。他這才注意到血河倒影里浮沉著數百張稚嫩面孔,最清晰的那個正是幼年啞童——那孩子脖頸處,赫然印著與青銅門如出一轍的環(huán)狀胎記。
當血霧散盡時,鼎身裂口已擴大三倍。吳境用劍尖挑起殘片,發(fā)現背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獻祭名錄。最后一行墨跡未干的字跡讓他瞳孔驟縮——蘇氏婉清,甲子年七月初七。。。。。。
鼎身殘片在吳境掌心發(fā)燙,裂紋間滲出暗紅血珠。當他試圖用神識探查時,整座心齋突然被拉入水墨般的幻境。初代觀主青衫染血,正跪在青銅門前用玉簪剜心。
咚——
那顆跳動的心臟墜入青銅盆時,門縫溢出的黑霧驟然凝成鬼爪。吳境注意到初代觀主腰間玉佩竟與蘇婉清所戴紋樣相同,只是多了道裂紋。
不夠。。。。。。門內傳來沙啞低語,初代觀主突然反手扣住自己天靈蓋。吳境瞳孔驟縮——那手法正是青云觀秘傳的叩天門!
血色光柱沖天而起時,幻境突然扭曲。當代觀主布滿尸斑的臉從血霧中探出,枯爪直取吳境咽喉:小輩也敢窺視天道!
嘩啦——
記憶碎片如琉璃崩裂,吳境跌坐在現實中的血泊里。他猛然發(fā)現蘇婉清正跪坐在三丈外,指尖凝聚著與初代觀主相同的青光。
婉清你的眼睛。。。。。。
少女聞聲抬頭,左眼竟變成琥珀色豎瞳。她腰間玉佩突然懸浮半空,投射出的光影里,三百年前的初代觀主正將某物封入青銅門。
青銅鼎殘片在掌心微微發(fā)燙,吳境眼前驟然鋪開血色幻象。初代觀主青衫染霜,正跪在青銅門前以指為刃刺入胸腔,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成珠。
三百年的修為,夠不夠換一線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