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府最深處的戰(zhàn)略室內(nèi),巨大的海圖幾乎覆蓋了整個墻面,其上不僅標注著華胥十州的疆域與星羅棋布的島嶼,更以不同顏色的線條和符號,清晰地勾勒出“驚瀾”與“鎮(zhèn)遠”兩支艦隊的巡邏區(qū)域、常駐錨地以及戰(zhàn)略機動路線。東方墨、青鸞、李恪、玄影、白范黎、沈文淵等華胥核心齊聚于此,目光沉靜地審視著這幅代表國家力量投射的宏圖。
“海軍,乃我華胥立國之本,存續(xù)之盾?!崩钽〉穆曇粼诿C穆的室內(nèi)響起,他手持長桿,指向圖中那一片片被藍色覆蓋的區(qū)域,“‘鐵鯨計劃’功成,意味著我華胥已初步掌握周邊海域的制海權(quán)。任何意圖跨海來犯之敵,都需先問過我們這一百六十艘鋼鐵戰(zhàn)艦是否答應。失去制海權(quán),華胥便是無根之木;掌握它,我們進可攻,退可守,貿(mào)易航線暢通無阻,外部威脅被阻于重洋之外。”這是華胥國防戰(zhàn)略的基石,一切皆圍繞此展開。
他的長桿移向大陸方向,以及吐蕃、倭國等區(qū)域,那里標注著許多細微的、不斷更新的符號。“然,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艦船再利,若不知敵之動向,亦是盲人瞎馬。”玄影適時接口,聲音平穩(wěn)而帶著一絲冷冽,“墨羽各部,已按元首指令,加大滲透力度。北至漠北王庭,西至吐蕃邏些,東至倭國飛鳥京,乃至大唐兩京,皆有我們的‘眼睛’和‘耳朵’。軍政變動、物資調(diào)運、乃至權(quán)貴私密,凡有異動,皆會通過加密渠道,以最快速度傳回墨城。”情報,便是我們在風暴降臨前,得以從容布陣、搶占先機的關鍵?!?/p>
“而支撐這一切的,”白范黎上前一步,指向海圖上代表格物院的特殊符號,語氣中帶著自豪,“是格物院永不間斷的探索與革新。蒸汽機效能仍在提升,新型艦艇的設計已在圖板上醞釀。通訊方面,基于光影信號與簡化編碼的‘燈塔傳訊系統(tǒng)’正沿主要島嶼鏈鋪設,未來預警與指令傳遞將更為迅捷。武器方面,‘雷公炮’僅是開始,更穩(wěn)定、射程更遠的后繼型號,以及新式猛火油柜、水底潛襲裝置等,皆在加緊研制。格物院,是確保我軍始終領先對手一代,甚至數(shù)代的根本保證?!?/p>
沈文淵最后補充,他的手指劃過華胥各州的海岸線:“縱有強艦遠謀,本土亦不可松懈。各核心港口,如墨城、鏈州主港、琉求基隆、爪哇椰城,均已構(gòu)筑棱堡式岸防工事,配備大型固定式配重投石機與鋼弩陣列,形成交叉火力,足以在艦隊機動前,給予任何靠近之敵迎頭痛擊。同時,各州府皆依《民兵操典》,定期輪訓青壯,熟悉警訊、疏散與協(xié)防流程。民力與軍力結(jié)合,方為真正的縱深防御?!?/p>
東方墨靜聽完畢,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回那幅詳盡的國防體系圖上。海軍為鋒銳的矛與堅固的盾,墨羽為洞察秋毫的眼,格物院為驅(qū)動前進的心,本土防御為深厚的根。這四者相互依存,環(huán)環(huán)相扣,共同構(gòu)筑起守護華胥的“滄海之盾”。
“諸位所言,便是華胥今日之底氣?!彼従忛_口,聲音沉穩(wěn),“此盾,非為龜縮自保,實為讓我華胥子民,能安心耕耘、貿(mào)易、探索,讓文明之火,在此片海外沃土上,燃燒得更加熾烈、更加自由。然,盾愈堅,持盾者愈需明晰方向,慎用其力。”
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擁有如此力量之后,華胥將走向何方,是下一個需要共同深思的命題。戰(zhàn)略室內(nèi)的燈光,將眾人的身影投在巨大的海圖上,仿佛與那綿延的海岸線與廣袤的海洋融為一體,沉靜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