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約莫三十步,密道突然變寬,前方傳來陣熟悉的“嗡”聲,是聚陰陣盤的氣息!陳平安趕緊躲到巖壁后,往前面瞟——只見周玄通的身影在密道盡頭晃,手里舉著聚陰陣盤,盤心的煞亮得刺眼,身后跟著五十具陰尸,個個裹著濃煞,手里的刀還在滴黑血,正往幽冥門方向走。
“五十具!加上之前的二十具,已經(jīng)七十具了!”陳平安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么多陰尸,只能先退出去,可剛想轉(zhuǎn)身,目光突然落在巖壁上的刻字上——是用陰尸血寫的,字跡還沒干,筆畫歪歪扭扭,卻看得清清楚楚:“陰尸陣啟動時間:明晚子時”。
“明晚子時!”陳平安倒吸口涼氣,趕緊掏出個小本子,把刻字記下來,指尖都在發(fā)抖——離明晚子時只剩不到一天,李守一他們還在聚陰陣跟煞靈蛹斗,傳訊符又用不了,要是等周玄通湊夠108具陰尸,就真的晚了!
他悄悄往后退,盡量不發(fā)出聲音,密道里的陰尸還在往前走,周玄通的笑聲時不時傳過來:“秦老鬼,你撐不了多久!明晚子時,我就用陰尸陣的煞沖開幽冥門,到時候煞靈核就是我的,玄正也能復活,誰都攔不住我!”
退到密道入口時,陳平安突然聽到身后傳來陣腳步聲,趕緊轉(zhuǎn)身——是阿明帶著兩個兄弟趕來了,手里的藤蔓劍還在滴黑血:“陳師兄,我們擔心你,就跟過來了!里面情況怎么樣?周玄通在不在?”
“別說話!快跟我走!”陳平安拉著他們往入口跑,“周玄通帶了五十具陰尸進墓,要在明晚子時啟動陰尸陣!傳訊符用不了,我們得想辦法繞到聚陰陣,把消息傳給守一!不然等周玄通湊夠陰尸,就完了!”
三人往入口跑,密道里的煞霧跟著他們往外飄,巖壁上的刻字在艾草燈的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剛到入口,張啟明就迎上來,手里還拿著瓶破煞丹:“怎么樣?里面找到周玄通了嗎?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
“找到了!周玄通帶了五十具陰尸,明晚子時啟動陰尸陣!”陳平安接過破煞丹,分給阿明和兩個兄弟,“傳訊符用不了,我們得派個人繞到聚陰陣,把消息傳給守一!阿明,你對周圍的路熟,你去行不行?”
阿明點點頭,把破卵湯瓶揣進懷里:“放心!我從小在這附近跑,知道條小路能到聚陰陣側(cè)面,保證能把消息傳到!你們守好入口,別讓陰尸進來,我很快就回來!”
阿明剛走,石閘后方突然傳來陣輕微的動靜,陳平安趕緊示意眾人安靜——只見道黑影在煞霧里晃,手里還拿著個黑色的東西,像是引煞符的碎片!他握緊護徒杖,往石縫里瞟了眼,黑影居然在往陷阱里扔陰尸粉,粉一碰到陽脈符,符紙就暗了幾分!
“又是鬼醫(yī)的人!”陳平安壓低聲音,對身邊的血煞兵做了個包圍的手勢,“別驚動他!等他靠近,我們一起上,抓活的!”
黑影還在專心扔陰尸粉,沒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被包圍。陳平安突然沖上去,護徒杖往他的腿上掃,黑影慘叫著摔倒在地,手里的陰尸粉撒了一地。血煞兵們趕緊上前,把他綁得嚴嚴實實,掀開他的面具——居然是之前幫周玄通挖坑的清水村村民,臉上滿是被煞控制的呆滯。
“是被煞控了!”張啟明蹲下來,用銀針往他的眉心扎了下,黑血珠滴出來,村民才慢慢清醒,“周玄通用陰尸粉控了他,讓他來破壞陷阱!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在入口周圍布層‘陽脈網(wǎng)’,只要有帶煞的人靠近,網(wǎng)就會亮,還能燒他們身上的煞!”
陳平安點點頭,從懷里掏出張陽脈符,往巖壁上貼——符紙“嗡”地亮了,淡金的光順著巖壁往下流,和其他陽脈符連在一起,在入口周圍織了層薄網(wǎng):“就這樣!我們輪流守著,別讓任何人靠近陷阱!等阿明把消息傳給守一,我們再商量明晚子時的對策!”
眾人紛紛點頭,有的靠在巖壁上休息,有的繼續(xù)檢查陷阱,有的則盯著西側(cè)密道的方向。艾草燈的光在夜風中晃,淡金的火舌燒得煞霧滋滋響,石閘前的陽脈網(wǎng)泛著光,像道不可逾越的防線。
陳平安看著阿明消失的方向,心里滿是焦急——他不知道阿明能不能順利把消息傳到,也不知道李守一他們能不能在明晚子時前做好準備。但他知道,現(xiàn)在不能慌,只能守好入口,做好一切準備,等著明晚子時的決戰(zhàn)。
就在這時,陽脈網(wǎng)突然亮了起來,淡金的光往西側(cè)密道方向射——顯然有帶煞的東西靠近了,而且數(shù)量不少。陳平安趕緊握緊護徒杖,對身邊的血煞兵說:“準備好!陰尸又來了!這次肯定比之前更多,更兇!”
血煞兵們紛紛掏出破卵湯和藤蔓劍,眼神堅定——不管接下來會遇到多少陰尸,不管明晚子時的決戰(zhàn)有多難,他們都會守在這里,不讓周玄通前進一步,不讓黑風鎮(zhèn)變成煞窟。而這場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