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置若罔聞,繼續(xù)低聲念著。直到念起第十二遍《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忉利天宮神通品第一篇》,小滿傷口處的血才止住。
小和尚停下誦經(jīng),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牙印,猶豫片刻伸到小滿嘴邊:“……要不再喝兩口?小僧不是小氣,只是有點怕疼?!?/p>
小滿沒好氣的拍開他手腕:“算了吧,死不了?!?/p>
此時,皎兔陰神已力竭,在劈出最后一刀后,煙消云散。
她的本尊睜開雙眼,捉生將還有十余人,卻已不用她再擔心,自有云羊清掃戰(zhàn)場。
皎兔拍拍屁股站起身,對小滿笑著說道:“小滿姑娘,趕緊回崇禮關(guān)去吧,你們可不能有事,不然誰向你家公子證明我們的功勞?”
“我會把今日之事都如實告訴公子的,”小滿拉著小和尚與離陽公主,轉(zhuǎn)頭朝南跑去。
皎兔站在山頭看著他們遠去,云羊來到她身旁輕聲道:“剩余九名捉生將跑了,咱們怎么辦?”
皎兔抬頭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子時了,你的皮影撐不了多久,護送咱們回崇禮關(guān)吧?!?/p>
云羊一身黑袍,雙手攏在袖子里,轉(zhuǎn)頭看她:“那小子會信守承諾嗎?”
皎兔微微一笑:“自然會的。那位陳大人很聰明,他想做的事,可離不了咱們這兩位忠誠的下屬啊。這一次,總算可以重回生肖之位了?!?/p>
云羊好奇道:“重回生肖之后呢?還要不要與他合作?”
皎兔思索片刻:“合作。”
云羊不解:“他不過是個海東青,我們都重回生肖了,還聽他的做什么?!?/p>
皎兔笑了笑:“病虎之位空缺出來之后,玄蛇和寶猴像瘋了一樣爭搶功勞,都以為那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結(jié)果內(nèi)相大人把上三位空懸這么久,玄蛇、寶猴,他誰都沒選,說明在他心里,這兩人都不合適。要是合適,哪用拖這么久?”
云羊挑挑眉毛:“你不會覺得陳跡那小子很合適吧?”
皎兔拔下發(fā)簪,束攏自己凌亂的頭發(fā):“云羊,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回無念山了,我要找棵大樹乘涼,但你不是那棵大樹。白龍雖然強橫,可他最近有些奇怪之處……而且他麾下已經(jīng)有了玄蛇和寶猴,我們?nèi)チ艘膊贿^是錦上添花,還要被玄蛇那陰賊排擠。內(nèi)相教過我們,錦上添花誰都會,能雪中送炭才是真本事?!?/p>
云羊皺眉:“可他才十八歲。”
“十八歲怎么了,你我十八歲的時候,殺的人還沒他零頭多。他啊,只是模樣看起來良善,以至于很多人忽略了他到底殺過多少人了……”皎兔重新插好發(fā)簪往崇禮關(guān)走去:“而且,內(nèi)相賞罰分明。你立一次大功,就能完成一個心愿,要么給你金子,要么就賞你修行門徑,總之一定讓你感恩戴德為他賣命。你犯一次大錯,內(nèi)相絕對讓你疼得你半夜睡不著覺,疼到骨子里。”
皎兔回頭看向云羊:“可陳跡成為海東青之后屢立大功,內(nèi)相對他可曾有過賞賜?他的職位沒有變動分毫,亦沒有任何賞賜。這不合我密諜司的規(guī)矩,也不是內(nèi)相的性子?!?/p>
云羊若有所思:“好像是這么回事,內(nèi)相好像把他的功勞都忘了。”
皎兔微笑道:“你以為內(nèi)相在等什么?”
云羊愕然。
皎兔意味深長道:“內(nèi)相在等他躋身尋道境,等他無懼玄蛇、寶猴的時候,給他上三生肖之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