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峋“哦”了一聲,喃喃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p>
姜異歡天喜地,活像逢年過節(jié)討到賞錢的孩子,快步下樓去了。
徒留楊峋怔然不動,好似陷入某種回憶。
“老爺!”
直到伺候起居的道童喚了一聲,他才猛然驚醒過來。
“怎么會……這般相似?!?/p>
楊峋垂首,好似畏寒,雙手籠在袖里。
“難道真是緣分?”
……
……
“人與人相處,眼緣最重要!尤其上位看待下位,重在一個‘順眼’!
不曉得楊執(zhí)役瞧我,有幾分順眼……”
姜異想著前世老領(lǐng)導(dǎo)的淳淳教誨,將一顆荔枝干送進嘴里,細細品嘗那股子香甜。
腳步飛快,踩過雪地,一會兒就到半山腰的大雜院。
賀老渾招呼道:
“異哥兒,你和楊老頭說什么呢,見你在二樓待了好久?!?/p>
他今日抽到淬火房上工,本來想與姜異結(jié)伴,結(jié)果半天也未等著人。
“也沒講啥,就討了一把荔枝干。賀哥,要不嘗嘗?”
姜異并未大肆宣揚自個兒即將“升官”之事。
從“普工”變成“質(zhì)檢員”,算不得多大的提拔。
無非就活計輕松,多些空閑,距離入內(nèi)門有著不小的余地。
可謂是“上岸尚未成功,自個兒仍需努力”!
“嘖,味道蠻不錯!楊老頭轉(zhuǎn)性子了?我聽說內(nèi)門催得緊,外峰各房執(zhí)役諸多抱怨,底下凡役更累得發(fā)昏?!?/p>
賀老渾就著冷水搓弄滾燙的面皮:
“月末難熬……不曉得要折損多少凡役。這日子越發(fā)不好過了!”
姜異看了兩眼,大雜院里就他和賀老渾,老李一家和秦寡婦都未放工,想來是趕著“加班”了。
“異哥兒,你餓不餓?咱們整點吃食去?”
“我還好,先歇會兒?!?/p>
“那行,我打打秋風(fēng)混口飽飯。明日得做五六個時辰的苦功,人都快累垮了?!?/p>
“賀哥有空的話,幫我?guī)б粔亍馗侍俨琛?,年份最好老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