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就是牛馬翻身!
“誰說不是呢。我早瞧出異哥兒他非池中之物,就不該跟羅小娘子癡纏!”
賀老渾唾沫星子四處亂飛,秦寡婦嫌棄似的避讓開,抬眼望向院門口:
“異哥兒呢?天大的喜事,怎么沒見著人影?”
賀老渾語氣復(fù)雜,酸溜溜道:
“新官上任嘛,應(yīng)酬多!我放工交簽子那會兒就聽到,磨刻房的張三,鍛造房的董四,都要請異哥兒吃飯哩!”
秦寡婦橫了一眼,沒好氣道:
“你剛才不是講,異哥兒喊咱們到冰火洞去么?他既然這樣說了,豈會食言!”
賀老渾悶悶地說:
“可不好說。秦姐兒見過哪個(gè)鳳凰飛出雞窩,還愿意落回來的?
即便異哥兒真請?jiān)蹅兂燥垼乱彩巧⒒镲埩?。?/p>
這話一出,大雜院頓時(shí)安靜。
“若不去冰火洞,咱們趁早開火……”
老李家婆娘打破沉寂,甭管異哥兒是好是壞,是往高處走,還是低處流。
這日子總得過,飯也總得吃。
未等她起身,大雜院外就響起腳步聲。
裹著棉道袍的姜異跨過門檻,招呼道:
“賀哥,秦姐,還有李大哥李大嫂!我剛到冰火洞定了位子,伙計(jì)說今日運(yùn)氣好,弄了兩只靈禽,是花尾榛雞!
一只燉著,一只烤著,都備好了,咱們快些過去!”
坐在院中的大伙兒失神,先直愣愣盯著姜異,旋即各自相視,哄然大笑
異哥兒,還是那個(gè)異哥兒!
……
……
乙字號工寮,大瓦房里。
啪!
一只精巧瓷杯摔得粉碎!
“毛沒長齊,當(dāng)個(gè)檢役,擺起架子來了!哪天給他成了執(zhí)役,尾巴都得翹天上去!”
罵罵咧咧,氣性極大的那人,黑潦潦臉皮,蓬頭亂發(fā),氣質(zhì)粗莽,一看就不好惹。
“董老弟,何必動怒呢。人家獻(xiàn)了有大用的秘方,赤焰峰三座工房,誰不領(lǐng)他的情?”
另外一人目光炯炯,眉分八字,較于對面的莽漢,倒顯得儀表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