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主盡歡之際,李若涵突然道:
“姜師兄,容小妹冒昧問一句,你可有來財?shù)穆纷???/p>
姜異搖頭,他與席間這幾位嫡系不同,并無鄉(xiāng)族供養(yǎng)。
至于楊執(zhí)役的“襄助”,這位阿爺為興造水池火沼,立成科儀,快把“棺材本”都砸進(jìn)去了。
豈能貪心不足再多索取。
“姜師兄可聽過這句話,‘無財不足以成材’!此乃放之仙道、魔道都適用的真諦。”
李若涵舉杯敬道:
“小妹還算有些家底,若姜師兄愿意騰出空來,為小妹講解協(xié)理臟腑,調(diào)和百骸之秘要,小妹可以奉師兄為‘教習(xí)’,每月給足‘束脩’?!?/p>
姜異聞言有些心動,卻不直接應(yīng)下:
“我這點(diǎn)粗淺體悟,哪里值得李師妹破費(fèi)。既然相識論道,談錢便顯生分了。日后若有閑暇,彼此切磋印證就是?!?/p>
他既未拒絕,也沒答允。
原因倒也簡單。
首先李若涵束脩交的再多,對于練氣四重的修煉耗資也是杯水車薪。
便拿銅汁鐵丸,研磨玉粉來說,哪個不是數(shù)千上萬的符錢。
其次嘛,結(jié)社說到底乃因利成群,有益聚眾。
讓王橫、盧昀、李若涵之流欠下人情,實(shí)則比符錢劃算。
“師兄襟懷灑落,倒是小妹俗氣了。自罰一杯!”
李若涵雙頰微紅,不知是酒意上涌,還是別的緣故,本就明麗的姿容更添幾分嬌媚。
直至日頭西墜,眾人盡興散去。
姜異緩步來到青石廣場,并未急于召引飛鶴。
他駐足遠(yuǎn)眺,雖大雪覆山,素裹銀裝,但今日天光并不顯得陰沉,殘霞照落觀瀾峰頭,橘紅似火染盡崖間。
“原來在內(nèi)峰看落日,與外門竟是截然不同的心境?!?/p>
姜異暢然一笑,這才喚來飛鶴,乘之而歸。
……
……
“羅師姐?你怎么在此?”
李若涵返回縫衣峰頂?shù)莫?dú)棟小院時,已是夜深,風(fēng)雪正緊。
卻見院門外立著一道身影,竟是浣洗房的羅倩兒,看情形已等候多時。
“李師妹忘了么?前日托你帶我家小弟入內(nèi)峰長見識之事,你說今日給我回話……”
面對李若涵,羅倩兒姿態(tài)放得極低,全無平日驕矜,溫順得如同侍婢。
無他,對方是昭國博郡李族的嫡女,身份遠(yuǎn)比濂溪羅族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