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早已過了。
金紙浮現(xiàn)結(jié)果。
【例一:大雜院內(nèi),東屋賀老渾,積攢三萬九千符錢,藏在那床破棉被夾層之中。】
【例二:大雜院內(nèi),南屋李根生夫婦,共積攢一萬五千符錢,用牛皮紙包裹,壓在灶房角落的水缸底下。】
【例三:大雜院內(nèi),西屋的秦茹,攢有五萬符錢……】
姜異默然無言,敢情“求財”機會都落在院里鄰居這兒。
謀財先從熟人開始嗎?
他搖搖頭,只當(dāng)沒有看見這些例子,生怕多瞧兩眼心生動搖。
前后加起來,十萬符錢出頭,足夠自己添置一門九品練氣功法了。
“虧得還是魔道修士!姜異啊姜異,你實在枉為魔修!”
姜異自我調(diào)侃,略過上面三條,另外再做挑選。
十幾息后,他垂下眼皮:
“凡役真是喜歡到處藏符錢,縫在兜襠布里,埋在大樹底下……都等著十二年期滿取出?!?/p>
姜異犯難了,自個兒就是凡役,如何不曉得符錢難賺。
竊奪牛馬辛苦積攢的血汗錢,無異謀害好幾條活生生的性命。
哪怕用“我乃魔修”進行粉飾,仍舊過不去內(nèi)心那關(guān)。
“還是老領(lǐng)導(dǎo)說得對,人不狠,站不穩(wěn),心不狠,無橫財。
我啊,著實不算個好魔修?!?/p>
姜異斟酌片刻,給自個兒狂灌幾口熊膽酒,辛辣烈性沖過喉嚨,慢悠悠撐起胸中心氣。
念頭閃動間,勾銷這一提問。
“又不是窮到餓死的地步,何必平白造孽?!?/p>
姜異凝神,注視字跡消散的天書金紙。
璀璨光華接近沉寂,今日還剩下最后一次伏請機會。
他換個句式,再次提問。
【伏請?zhí)鞎疚覠o主之財物。】
【補充條件:最好是牽機門中近年內(nèi)身亡的弟子或凡役,他們尚未被發(fā)現(xiàn)的藏匿錢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