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魔道法脈,怎么可能和睦融洽打成一片!
“貴賓倒是不驚訝,小老兒跟許多頭一次來斗法閣的客人都講過這事兒,他們要么倒吸涼氣,要么匪夷所思。”
桂琮眼底浮現(xiàn)一抹詫異,難不成真如所想,這位少年貴賓是大族出身?
可既然有練氣鄉(xiāng)族的背景,何故連這些都不知情?
姜異含笑而道:
“我酷愛翻看史書,曾得一先生點(diǎn)撥,悟出一句話來。
道統(tǒng)馭下,法脈如林,萬載千秋,實則只有‘吃人’二字罷了?!?/p>
桂琮嘆了一聲:
“只吃人二字……好深透的見解。倒是小老兒獻(xiàn)丑了。”
姜異岔開話題問道:
“敢問桂五爺,陰傀門的法奴,又是怎么個來由?”
桂琮仍在咀嚼吃人之說,聲音不高:
“上行下效,有樣學(xué)樣而已。道統(tǒng)的真人可以擺布下修,那么下修自然也想捏弄凡夫。
陰傀門出于法脈根本,最喜散布無品功法,哄騙草芥去修,將其當(dāng)作‘法奴’使喚。
放在貴賓的牽機(jī)門,似乎是叫做‘凡役’?!?/p>
姜異眼角微微跳動,敢情碰到“同行”了。
桂琮指著下邊說道:
“知真園與陰傀門有往來,故而也會從外峰執(zhí)役手上采買不堪用的劣等法奴。
貴客請看,紅衫的那男子,他練得是《一字?jǐn)乩卓靹Α罚G袍的女子則為《暴雨梨花槍法》,兩人差不多堪堪練氣一重,待會兒就要死斗了?!?/p>
瞥見姜異興致似乎不高,桂琮又道:
“今日沒到時候,斗法閣每半年還會花大價錢,購入練氣三重左右的‘法奴’。
有的修火術(shù),有的修水術(shù),讓他們道術(shù)相爭,看點(diǎn)更足……誒,貴賓不看了么?”
桂琮正說著,卻見姜異施施然起身,向他端端正正打了個稽首:
“忽然想起尚有要事未辦,這出好戲無福消受,請五爺海涵,在下少陪了?!?/p>
桂琮不以為意,目送姜異下樓,心頭陡然間又泛起那少年的“吃人之說”。
他再瞧了一眼擂臺上的慘烈廝殺,若有所思:
“好一位有趣的后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