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事,她神色間仍有些許不豫。
“我本當他是個心善的,誰料他聽聞我調(diào)至縫衣峰,又與周參走得近,竟跑來質(zhì)問,以為我受周參逼迫,還要拉我私奔下山!簡直不可理喻!”
羅通眼神古怪,照阿姐說來,這人分明是個卑賤無能之輩。
怎地竟當上了淬火房的檢役?
還要與他競逐內(nèi)峰弟子席位?
“我怕他鬧將起來,風言風語惹周參不悅,便嚴詞回絕了他。
誰知他固執(zhí)異常,認定我受周參強迫,傷心之下竟還留了一萬符錢,說往后每月都會寄錢與我,只求我過得好,他便心安?!?/p>
羅倩兒娓娓道來,腦海中那少年模樣漸次清晰。
是張頗為俊秀的面容,可惜掩不住一身窮酸氣,顯得窩囊無用。
“阿弟怎的突然問起他了?說來也怪,上月未曾收到他寄來的符錢。
哼,男子信口開河的承諾,果然當不得真?!?/p>
羅倩兒輕輕搖首。
那姓姜的少年每月所寄符錢,尚不夠她在縫衣峰頂租賃一棟獨院。
但明明沒甚本事,卻偏要打腫臉充胖子,更叫她鄙夷看輕。
“我入赤焰峰不久,便打探過除鍛造房外,還有哪些人靠著執(zhí)役關系圖謀內(nèi)峰。
姜異便是其一!不知他使了何種手段,竟得淬火房楊執(zhí)役青眼,不僅被提為檢役,前些時日還往內(nèi)峰聽講……”
姜異?檢役?還要登內(nèi)峰的青云路?
羅倩兒美目圓睜,腦中嗡的一聲,如遭重擊。
緊接著,一股氣惱竄上心頭,只覺受了天大的委屈。
“當初在我面前說得好聽,‘符錢雖少,卻是我一片真心’!哼,我原以為他雖窩囊,好歹有幾分誠意,如今看來,全是惺惺作態(tài)!
天下男子,果然沒一個靠得??!有錢拿去討好執(zhí)役,又去內(nèi)峰謀劃增補席位……全然將我拋到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凈!”
見羅倩兒慍怒難抑,羅通輕聲勸道:
“阿姐消消氣。那姜異走了運道,驟然翻身,也算有些潛力。
說不定還能再榨出些油水……若有機會,阿姐不妨予他幾分好顏色。”
羅倩兒冷著一張俏臉,默不作聲。
從前是姜異千方百計討好她,如今卻要她自降身段,心中自然萬般不愿。
“阿姐,小弟先回赤焰峰了。”
羅通見狀,也不多言,拱手告辭:
“靜候佳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