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好物,放在南瞻洲值十幾萬符錢,可落到東勝洲都賣不上價(jià)。
無怪乎,仙道法脈修士個(gè)個(gè)財(cái)大氣粗。”
姜異咂摸著盧公話語里掩蓋不住的羨慕之意,思忖著:
“魔道修士看上去似乎都不咋富裕?可派字頭、教字頭的法脈,應(yīng)當(dāng)不缺符錢才對(duì)?!?/p>
盧公又指向另一匣子:
“這是龍華山新發(fā)掘的兩條火云礦脈里采出,相當(dāng)純粹,火性柔而不燥,正合丁火之意?!?/p>
楊峋仔細(xì)查驗(yàn)這兩樣主材,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寒玉觸手生涼,火云石灼熱逼人,正是布置水池火沼的絕佳材料。
楊峋鄭重拱手:
“盧公費(fèi)心了?!?/p>
“楊老兄客氣?!?/p>
盧公撫須笑道:
“賢侄打算在三和坊何處閉關(guān)?”
楊峋回道:
“知真園?!?/p>
盧公又是一笑:
“趕巧了,暄兒也在知真園落腳。但愿賢侄一鼓作氣,功行圓滿,臻至五重?!?/p>
靈資主材到手,楊峋和姜異也不久留,尋個(gè)由頭就告辭了。
離開別院,爺孫倆走出一段距離,楊峋兀然停下腳步,掏出符錢買碗奶皮子。
他遞給姜異,眼皮耷拉著:
“今日叫你受委屈了,阿異?!?/p>
“阿爺這是什么話。那位盧公子的輕慢,不及在淬火房煙熏火燎辛苦做工之萬一?!?/p>
姜異接過那碗奶皮子,吃得津津有味。
“倒是阿爺為我奔走籌措靈資,平白吃了不少悶虧。”
楊峋受這番寬慰,憋屈心情略微好轉(zhuǎn)。
他回頭望向盧公所在的那處別院,垂首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但往后走,誰比誰風(fēng)光卻不一定?!?/p>
姜異頷首附和:
“正是這個(gè)理兒?!?/p>
這魔道法脈,今朝我拜他,來年他跪我的戲碼,堪稱輪番上演累見不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