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撤回懸賞令,”桑月提醒她,“以后別這么干了,否則留了底,將來下去有你苦頭吃?!?/p>
“下去?下哪兒去?”有網(wǎng)友抓住重點追問。
今兒的事太過詭異,胡楊網(wǎng)友是又驚又喜,同時不敢留下時間給網(wǎng)友們繼續(xù)深究,不等主播回答便趕緊應聲:
“好,謝謝主播!”
今天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不僅其他網(wǎng)友感到莫名其妙,就連她自己也還是一臉懵懂,但火化了卻又突然復活的愛寵就在懷里,這讓她來不及細想別的。
自己沒死,愛寵也活著,她得把錢要回來換個地方繼續(xù)生活。
至于會不會有網(wǎng)友深挖她的真實身份,那是以后要操心的事。人只要活著,就難免被各種各樣的瑣碎事纏繞。成年人了,不再是躲在父母羽翼下的雛鳥。
人間疾苦在成年人的身上具象化,已不再是扁平的書面描述。
為免除后患,桑月把胡楊網(wǎng)友的名字從直播間在線網(wǎng)友的腦子里清除,僅留下事情的全過程。有些內(nèi)容需要眾生謹記,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
做惡與行善,時機一到終有報,莫等報應臨頭才來呼天搶地。
小胡的事告一段落,桑月沒跟在線的網(wǎng)友們多作解釋:“好了,現(xiàn)在播放諸位想要的背景樂,播完主動下播哈?!?/p>
“主播,你還沒回答我呢!在你眼里,貓狗的性命比人命重要?”最先抗議她用逆靈草的網(wǎng)友堅持不懈,“為什么不回答?怕直播間被抬走所以不敢嗎?”
有人開了頭,立馬有一群網(wǎng)友緊跟其后:
“是啊,主播請回答!”
“請回答!”
見彈幕的留言爭先恐后疊堆而出,十分熱鬧,桑月不由得微微一笑,道:
“沒有誰更重要一說,在我眼里你們一樣重要。因為我不是人,開直播是為了打發(fā)寂聊時間,以后大家不必用人的道德標準來衡量我的三觀。畢竟哪怕是人,哪怕是你們的自家血親,也做不到三觀統(tǒng)一。
你們尚且改變不了自己的同類,何必強求異類呢。好了,聽曲吧?!?/p>
言畢,讓麻雀攝像頭轉(zhuǎn)向屋檐外的雨絲,開始播放整首背景樂。
還很貼心地標出發(fā)行日期和作曲人的名字,至于大家伙信與不信那就與她無關了。她已不在鏡頭里,阿其、阿滿仍在直播間觀看大家的彈幕留言——
“現(xiàn)在的主播是不是瘋了?為了流量不惜把自己開除人籍?”
“好遺憾啊,我挺喜歡這個主播的,背景樂也好聽?!庇芯W(wǎng)友遺憾道,“本是沖這些田園風格和背景樂來的,但主播今天突然發(fā)癲,我連背景樂都沒興趣了……
有跟我一樣的人嗎?”
“有!”
“有1~”
“我很喜歡,正在錄。你們不愛聽可以直接點叉,莫影響我們這些愛聽的。”生怕樓上的網(wǎng)友言論過激,把主播氣得中斷播放音樂,有網(wǎng)友連忙表達立場。
有一就有二,即刻有網(wǎng)友疊樓跟上:
“就是,蘿卜青菜,各有所愛,沒人強迫你們聽?!敝劣谌^啥的,主播明顯是故意挑一個話題引人熱議博取流量,何必當真?
人死不能復生,難道貓狗就能?
不可能的嘛,都是劇本,誰信誰是大傻子。若實在無法接受主播的三觀,等錄完音樂再向平臺投訴她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