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筍山上,桑月慢悠悠地重復(fù)采茶的動作。神色平靜,無喜無悲,頭腦一片空白無雜念。若無意外,她可以在茶田里摘一天,打算摘完外邊的再到空間摘。
在不修煉的期間,她的日子過得清閑、單調(diào)又無聊。
偶爾在庭院的屋檐下,在懸崖邊坐看天邊,一坐便是一天或幾天。偶爾突發(fā)奇想給自己找點事做,直播是其中一件,不直播的時候就到山外四處逛逛。
逛到傍晚,再回到山上的宅院里靜坐。日子雖然單調(diào),亦不失為一種山間野趣。
摘完最后一棵茶樹,她剛想進(jìn)空間,驀然心頭一動。
突如其來的悸動讓桑月輕蹙眉心,疑惑地朝某個方面望去。一縷靈識瞬間躥出飆向目的地,落地前發(fā)現(xiàn)一條斑紋大蟲身手敏捷地追攆一個人。
從高空俯瞰,一蟲一人的你追我逃被她盡收眼底。
那條山大蟲,即兇猛的野生老虎正在逗自己的獵物玩耍。和貓捉老鼠同樣的原理,追著獵物逗著玩,等玩膩了再叼回巢穴里慢慢啃。
話說,在人類面前,她說貓狗和人命同等的重要。
但在山大蟲和人類面前,她還是覺得人命更重要一些。靈識落地成形,擋在野生虎和逃命的人類之間。前路突然多出一道身影,野生虎硬生生地剎停。
虎目圓瞪,殺氣騰騰。
被虎口奪食的它正要暴怒而起,卻在察覺對方身上的怪異氣息時怒氣頓消。憑野獸的本能,同樣是兩腳獸,眼前這位明顯跟剛才那位不是一個等級的。
它只是一頭老虎,惹不起。
乖覺退后幾步,跪伏在地以示臣服任憑宰割。靈識所化的桑月先是瞅它一眼,再抬眸用靈識環(huán)視周圍一大圈,爾后伸手指著兩個方向垂眸告訴野生虎:
“這兩個方向有人類出沒,以后你們不許到這邊來,除非那些人踏過界線。否則,你們吃人,我就吃了你們?!?/p>
在異界,她憑本事捕獵異獸,無需顧忌別的。
但在藍(lán)星,千年前的法制意識仍有殘留。盡管今非昔比,各項法制有所更改。但在她的意識里,一切的野生獸仍是牢底坐穿獸,不能吃。
最后那句話純屬嚇唬,除非它吃人的欲。望過于強烈~。
“嗷?!币吧]敢抬頭,僅低沉地應(yīng)了聲。
人有人的意識,獸有獸的直覺本能。
它原以為她現(xiàn)在就要吃了自己,沒想到還有前提。這事好辦得很,等回去就告訴自己的同類不要涉足她所指的兩個方向。
至于它為嘛能聽懂她的話,對它而言,這不重要。
未開靈智的野生獸行事僅憑本能,沒有那么多的為什么。當(dāng)腦海里傳來她的指令“你走吧”時,它迅速趴著后退幾步,爾后果斷轉(zhuǎn)身小旋風(fēng)一般逃離。
等它消失,桑月才轉(zhuǎn)身望向那個幸運兒逃跑的方向。
在自以為安全的地帶遇到壯年的野生虎是不幸的,幸運的是他遇到一頭已經(jīng)吃飽喝足的虎,有閑情逸致陪他慢慢遛彎。
更幸運的是,在猛虎耐心用盡之前遇到她……
問題來了,他何德何能直接驚動她?上次那個小胡網(wǎng)友能與她結(jié)緣,皆因胡父積德的緣故。眼下這位……隨著一陣窸窣聲,一道身影從灌木叢里鉆出來。
盡管小心翼翼,只顧觀察四周叢林動靜的他依舊險些被腳下的藤蔓絆倒。
嚇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并動作僵凝,竭力保持靜默的姿態(tài),一邊警惕四周的動靜。唯恐那條大蟲剛才的逃離是虛晃一槍,想趁他放松警惕又殺個回馬槍。
他在警惕觀察四周,渾然不知眼前的人也在打量他。